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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党项都府,王宫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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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7章 党项都府,王宫设宴 (第1/2页)

    景和十六年,三月初一。

    党项都府,王宫设宴。

    此王宫仿中原之制而建,朱柱金瓦,而内中风物,终为两样

    梁太后垂帘于御座之侧,帘后唯露半幅身影

    御座上,坐十三岁幼主李秉常,着一身龙袍,可惜袍服着人,非人着袍服。

    幼主坐于御座上,目不敢他视,唯望面前杯盏。

    真正当家人,乃帘外一侧所坐的梁相国。

    《史记·吕太后本纪》载:惠帝崩,太后临朝称制,立少帝,吕氏秉政。

    今党项王宫,梁太后垂帘,幼主坐御座,而梁相国坐帘外

    三者之位,与汉初吕后临朝、少帝虚坐、诸吕秉政,何其相似。

    ......

    魏守正入时,全殿目光,皆落其一身。

    魏守正则不慌,一身大周官袍,发髻梳得一丝不乱。

    行至殿中,先向御座上幼主行礼,又向垂帘方向欠身,最后转向梁相国,笑了一笑:“相国。”

    分明为扣于人都城之人,倒似来做客者。

    梁相国手指停于案上,叩击声断。

    望魏守正,半晌,才笑道:“魏使好气度。”

    “不敢。”魏守正立殿中,声不高

    “惟思贵国以客礼相待,在下若露惧色,反负相国美意。”

    “美意?”梁相国眉梢微动

    “魏使可知,尔今为我阶下之囚?”

    “阶下之囚,当在牢中。”魏守正环顾四周,观朱柱金瓦,观满殿党项贵胄

    “今相国设宴,请我赴席,可见我尚为客。”

    “既为客,客随主便,因此客,亦有客之礼数。”

    “倒是个趣人。”这时梁太后于垂帘发声。

    梁相国闻言只得让其入座。

    .......

    酒过三巡。

    梁相国忽放银杯,面浮酒色,半眯眼,似醉,而声不飘:

    “魏使君,你在我都府,亦住了些日子了。

    有数事,你恐尚且未知吧。”

    “哦?”魏守正举杯,不急不徐,“相国指教。”

    “吾党项,全民皆兵.......”梁相国“醉”意愈浓,大舌头,话说得却一字不错

    “凡男子,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皆登兵籍。

    一户之中,有二丁,则一丁为战兵,一丁为杂役

    有四丁,则二丁为战兵,二丁为杂役。

    老幼妇孺,皆有弓马。

    吾党项人口,不及大周一州。

    可,若论能上马弯弓、能死战不退之男儿......

    哈哈,魏使君,你试言,此西北之风,刮起时,先吹疼哪一家之旗?”

    众人皆视魏守正,这是恐吓,明明白白的恐吓。

    魏守正不答,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为马奶酒,酸中带烈,入喉若吞一口塞外之风。

    随即置空杯于案上,杯底与案相触,一声极清之响。

    “相国此酒,好。”他道:“只是喝得急了,倒尝不出什么味来。”

    梁相国眯着眼看他。

    “相国适才所言,每一句,在下皆信。”魏守正缓道

    “党项全民皆兵,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皆登兵籍,此在中原兵书,谓之‘尽起’。

    尽起之兵,势不可挡,此实话也。”话至此,语微顿

    “可惜,尽起之兵,亦有尽起之短。”

    “哦?”梁相国眉梢微挑。

    “一国男丁尽数为兵,则田野谁耕?牛羊谁牧?盐铁谁冶?贸易谁通?”魏守正声不高,如言极寻常之事

    “以战养战,固可胜一时,以兵为业,却难支长久。

    相国于国府中坐得高,想必比在下更明:

    此西北之风,刮起时,先吹疼哪一家之旗,自然是,风刮得久,哪一家之旗,皆会疼。”

    殿中一寂。

    梁相国面上酒色,若为风吹散些。

    他盯着魏守正,半晌,大笑:“魏使君好口才!来来来,再饮一杯!”

    魏守正亦笑,举空杯。

    “不过,相国话言至此,倒令我忆起一旧事。”

    “哦?”

    “党项的男儿,我大周素来是知道的。

    今日闻相国言得如此声势,我忽忆起,国主祖上,昔年,姓拓跋?”

    梁相国“醉眼”,微微一跳。

    “唐僖宗年间,黄巢作乱,破潼关,陷长安,天子蒙尘。

    国主先祖拓跋思恭,起兵勤王,平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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