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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礼制可逾,情不可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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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2章 礼制可逾,情不可负 (第2/2页)

    魏逆生并未抽手,任太子攥着

    “殿下。”

    “臣此去,正是为了一件事......”

    “令殿下他日,不必再问此一句,‘孤怎么办’。”

    姜珩一怔。

    “殿下可还记得,《诗经》中那一句?”魏逆生道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满朝皆言,臣之请缨,为功也。

    唯殿下知臣,臣为何来,臣为何往。”

    “臣,为殿下。”

    “殿下之江山,半壁在西北。

    党项之患,一日不除,则大周之西,一日不宁。

    臣之平戎策,写之经年,策成之后,总须有一人,将此策,化作真之边墙,真之军田,真之太平。”

    “此人,非臣,其谁?”

    “臣若不去,满朝上下,尚有何人可去?

    邹默乎?宋岳乎?寇元乎?”

    姜珩张口,欲言,竟不能出一语。

    “殿下。”魏逆生复缓缓道

    “臣再与殿下,说一句掏心之语。”

    “臣此去,半为公,半,亦为臣自身。”

    “臣心自明:一未踏边塞、未历风沙之人,他日,凭何,为殿下坐镇庙堂?”

    “臣此去,磨臣自身。”

    “磨而成器,臣归来之日,方为殿下手中,一柄真正能用、真正能扛事之才。”

    “何况.....”魏逆生忽而一顿,望向姜珩,声缓道

    “殿下曾与我言,陛下在福宁殿上,曾教诲殿下:贤相者,非万能也。

    而会用贤相之君,能令朝廷,离了谁,皆转得动。”

    “臣此去,正是要殿下,先学这第一课......

    这朝廷,纵离了臣魏逆生,也须,照常转得动。”

    “臣在西北,替殿下守边,殿下在京师,替大周,学这坐镇之道。”

    “如此,臣去之半年,方不白去。”

    姜珩听罢,眼眶愈红。

    “孤知道……”姜珩声音低哑,“孤都知道。”

    “卿所言者,孤于福宁殿上,皆听父皇讲过。”

    “孤就是……孤就是怕。”

    “怕,西北凶险,刀兵无眼。”姜珩望魏子,一字一句

    “子安,你以身赴险,若有个闪失......”

    “孤宁你留在京中,与孤一处,慢慢地熬。也不愿你,拿命,去搏!”

    “殿下。”魏逆生道:“昔年,伏波将军马援,年逾六十,犹请缨出征。

    天子怜其老,马援却道: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

    “臣今年,正双十之龄。”

    “较之伏波,臣,正当年。”

    “殿下,臣是去立功者,非去送死者也。”

    “臣与殿下,立一誓......”

    魏逆生缓缓,反手,握住了太子手背轻拍。

    “半年。”

    “惟半年,臣必还朝。”

    臣握君手,于礼,逾也。

    然此刻,殿中君臣。

    礼制可逾,情不可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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