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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者情绪还算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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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者情绪还算稳定 (第2/2页)

……那到底说什麽啊?」

    柳如烟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说什麽都行。」

    「别学陈墨说话就行。」

    ——————

    车往日租界开。

    拐过几个街口,路两边的招牌渐渐多了日本字,铺子的门脸也矮下去,成了和式的格子门。

    侯家的宅子在宫岛街与明石路交口往东。

    陈墨隔着车窗往外看,昨晚来的时候,门上还是空荡荡的,今天加上了白纸黑字的丧联。

    「节哀顺变」四个字,贴得端端正正。

    大门开着。

    门口停着几辆洋车,车夫们聚在墙角抽菸,没人说话。

    两个穿灰布长衫的汉子站在门边,腰里鼓鼓囊囊的,见他们的车停下来,目光便直直地盯过来。

    周培文下车整了整衣领,朝那两人点了点头。

    那两人也没吭声,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陈墨跟在後头,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目光就开始四处转。

    院子是典型的日式格局,却透着中式的讲究。

    正对着大门是一道影壁,青砖砌的,上头刻着松鹤延年的浮雕,此刻披着一道白绫。

    绕过影壁,院子便豁然开朗。

    左右两排厢房,门窗紧闭,檐下挂着白纸灯笼。

    风一吹,灯笼轻轻转着,上头「奠」字时隐时现。

    正厅的门大敞着,能看见里头设着灵堂。

    香烛的光昏黄,照着正中那张黑白照片,侯建文,三十来岁,穿着长衫,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灵堂两侧,低垂着头,看不清脸。

    有人在小声啜泣,哭声压得很低。

    陈墨的目光从灵堂移开,往院子深处扫。

    西边有间偏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有人影在里头晃动,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正想多看两眼,胳膊被人扯了一下。

    「稳重点。」

    周培文压低声音,眉头皱着,「别到处乱看。」

    陈墨收回目光,脸上没什麽表情,可惜找不到阵眼的位置。

    他现在不确定白天阵法有没有开着,也不敢放出影傀。

    几人往灵堂走。

    刚到门口,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迎了出来,朝他们拱了拱手。

    「几位是……」

    「东区稽查局的。」周培文也拱了拱手,「特来上一炷香。」

    那人点点头,侧身引他们进去,自我介绍说是侯家的管家,姓孙。

    家主侯镇岳悲伤过度,身子实在撑不住,在後院歇着,不便见客,请几位见谅。

    周培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敛去,:「应该的,应该的。老先生的丧子之痛,我们理解。还请孙管家代为转达我们稽查局的慰问。」

    孙管家应着,引他们到灵前。

    香是早就备好的,三根一束,整整齐齐码在香案上。

    陈墨拈起三根,就着烛火点燃,随意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

    他看着香案上那张黑白照片,侯建文的脸在袅袅青烟里模糊了一瞬。

    别急。

    你家老头很快就会过来陪你。

    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的好。

    周培文也上了香,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有什麽需要局里帮忙的尽管开口之类。

    孙管家一一应着,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标准的客气笑容。

    几人从灵堂退出来,周培文站在门口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

    侯镇岳始终没有出现。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开着车,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

    陈墨看得有些好笑,人家儿子刚死,哪里有功夫搭理你?

    再说就算跟侯家混熟了也没用啊。

    车路过镇异司总署门口,陈墨忽然开口:「周局,前面停一下。」

    周培文转过头看他。

    「我去办点事,你们先回。」

    周培文看他一眼,没问什麽事。

    ........

    陈墨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拐过街角,消失在车流里。

    他才转过身,擡头看了一眼镇异司总署的大门,双手插兜,慢悠悠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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