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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土木惊变六 伪和诱降铁骑屠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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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土木惊变六 伪和诱降铁骑屠营 (第1/2页)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土木堡荒丘。

    大明五十万北征王师,被困绝地已然三日三夜。

    无泉无溪、无井无润,掘地二丈、寸水不得。数十万将士忍极致干渴、熬炼狱绝境,口唇干裂翻肉、喉舌焦肿失声、五脏燥热如焚。遍地瘫倒疲兵层层叠叠,尸气、汗气、尘土浊气混杂弥漫,笼罩整座连营。战马渴毙者数以万计,枯骨横陈、皮囊干瘪,残存牲畜垂首伏地、气息奄奄,再无半分驰骋之力。

    三日无水,早已不是兵戈战事,而是一场无声无息、缓缓凌迟的集体殉葬。

    明军战力十不存一、军心彻底溃散,士卒求生执念压过一切军纪、忠勇、荣辱,眼中唯有对清水的疯狂渴求,再无御敌之心、再无固守之志。

    四面山野之间,瓦剌铁骑层层合围、密不透风。

    数万漠北劲卒勒马按刃、静静蛰伏,黑色甲旗连绵百里、遮蔽荒丘四野。也先深谙兵法诡道,知晓困兽犹斗、穷兵拼死之势,故而连日围而不攻、压而不杀。他不愿以铁骑硬拼五十万疲兵残勇,只凭无水绝地慢慢耗死大明精锐,待其自溃、自乱、自亡,以最小代价,博取覆灭一朝王师、生擒大明天子的旷世奇功。

    白日骄阳灼灼、燥热蒸腾,荒丘黄土滚烫灼足。

    明军大营之内,哀嚎断续、死寂沉沉。偶有残存气力的士卒,挣扎爬向营垒边缘,遥遥眺望正南妫川河谷清流,看得见水波粼粼、听得见流水潺潺,咫尺活水、近在眼前,却被瓦剌重兵死死封锁、箭阵层层阻隔。

    无数兵卒望着可望不可即的水源,伏地痛哭、捶土悲号。铁血男儿、沙场健儿,不曾惧刀枪箭雨、不曾畏边关苦寒,今日却被一口清水逼至绝望癫狂。

    随军文武、元勋老将伫立高丘御帐之外,人人面色死灰、双目无神。

    英国公张辅须发尽白、满身尘土,四朝戎马功勋、半生百战荣光,尽数碾碎于此荒丘绝境。他望着遍野待死疲卒、望着四面虎狼环伺、望着懵懂悔惧的天子、望着乱国乱军的权阉,胸中气血翻涌、悲恸刺骨,却早已无泪可落、无言可叹。

    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立在一侧,身形佝偻、心力交瘁。连日死谏尽数落空、百般筹谋全然作废,眼睁睁看着举国精锐步入死地、百年基业濒临崩塌,身为股肱重臣,却无力回天、无计可施,唯有满心愧恨、彻骨悲凉。

    御帐之中,英宗朱祁镇端坐龙椅,早已褪去初征之时的骄狂意气、建功执念。

    三日绝境困守、遍营惨状入目、四面杀机临身,少年天子终于彻底醒悟。所谓效法永乐、犁庭扫穴、名垂千古,不过是一己虚妄执念。自己一时年少轻狂、偏信阉竖谗言,硬生生葬送五十万精锐、葬送满朝忠良、葬送大明盛世根基。

    悔恨、惶恐、无助、绝望,层层裹缚帝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此刻困于荒丘绝地,如同待宰囚徒,进退无路、求生无门。

    唯独王振,虽知大势将倾、罪责滔天,却依旧不死心、不认命。

    他身居权阉多年、贪权恋势,一生汲汲营营、只求权位荣光,深知今日覆军之祸全由己起,一旦兵败归国,必是凌迟处死、万劫不复。故而他死死把持军中残余号令,妄图死守营垒、拖延时日,盼着关内援军驰援、侥幸翻盘,以求脱罪保命、苟全残生。

    正当全军困死、绝境无生、人心崩碎之际,荒野之外,忽然传出一阵缓驰马蹄、和缓号角。

    瓦剌合围阵前,烟尘渐分、甲士退让。

    一名身着锦缎胡袍、头戴貂冠、神色恭顺的瓦剌使者,单人独骑、弃刃空手,缓缓行至明军营垒之前,高声喊话,言语温和平缓、全无半分杀伐戾气:

    “瓦剌太师也先,敬大明天子至尊!两军相持、死伤无数、苍生遭难,非我本意!今我太师愿罢兵息战、解围休戈,与大明重归和好、互通贡市!特遣使请和,愿放开水路、容大军取水休整,只求两国罢兵、永息边烽!”

    一语传出,如甘霖落旱土、微光破长夜,瞬间震动整座明军大营。

    绝境之中、濒死之际,突如其来的求和之言,让所有濒临崩溃的明军将士,瞬间燃起滔天求生欲。

    三日无水、三日困死、三日绝望,人人身心俱残、濒临崩毁,早已只求一线生机、不问其余荣辱。瓦剌主动请和、承诺解围放水,在众人眼中,便是天降生路、绝境救赎。

    营中哀嚎骤停、死寂打破,无数疲兵挣扎起身、满眼希冀。绝望已久的军心,瞬间被虚妄的希望填满,人人面露喜色、暗自庆幸,只觉苍天垂怜、绝境逢生。

    内阁大学士曹鼐身为随行文臣之首,深知战局诡变、虏性狡诈,闻言心头一紧、当即警觉。他快步出帐、直面使者,沉声诘问:

    “你方重兵合围、困我绝地、日夜杀机暗藏,今日无故请和、主动解围,是真是假、有何为证?”

    瓦剌使者面色从容、言辞恳切,字字诚恳、句句动人:

    “我瓦剌兴兵南来,只为前朝贡市积怨、边将失和,非敢冒犯天颜、觊觎中原!今见大明天子亲征、王师浩荡,不敢逆天犯上、久困圣驾!太师诚心议和,即刻下令全军撤围半舍、让出水源通道,绝不阻拦明军取水、绝不趁隙偷袭!只求天子降诏,许两国重开贡市、依旧通好,我军即刻北撤、永不犯边!”

    言罢,使者自怀中取出和书一纸,双手高举、恭敬呈上,字句谦卑、礼数周全,全然是俯首求和、诚心罢兵之态,无半分骄狂胁迫之意。

    假象完美无缺、言辞滴水不漏,足以迷惑绝境之中、求生怕死的芸芸众生。

    消息传入御帐,英宗朱祁镇本已满心惶恐、束手无策,听闻瓦剌诚心请和、主动解围放水,顿时如释重负、喜出望外。

    少年天子久困绝境、心力交瘁,早已厌战畏死、渴望脱身,全然忘了虏性豺狼、兵不厌诈的古训,全然不顾战局诡异、危机暗藏。在他眼中,此番议和,便是全身而退、保全三军、安然归国的唯一生路。

    王振见状,更是大喜过望、急于脱罪。

    他心知全军绝境、败局已定,若能借议和之名、安然撤兵,便可遮掩自己乱军误国的滔天罪责,侥幸保全权位性命。当即不顾众臣隐晦劝阻、不顾老将审慎之言,迫不及待怂恿圣驾应允和议:

    “陛下!天意转机、祸事得解!瓦剌畏我天威、自知不敌,故而俯首请和、主动罢兵!今日应允和议,便可解三军绝境、救数十万将士性命、安然班师回朝!此乃大吉大利、社稷万幸!请陛下即刻下诏应允!”

    曹鼐心急如焚、拼死拦驾,连连叩首苦谏:

    “陛下万万不可轻信!也先狡诈无双、深谙兵道,连日围而不攻、困我疲敝,如今我军绝境将溃、唾手可灭,岂会无故罢兵求和?此必是伪和诈降、诱我松懈!欲骗我军解甲离营、自乱阵脚,而后铁骑突袭、一举屠营!虏言不可信、伪和不可从!恳请陛下坚守营垒、拒其伪和、死守待援,万不可自弃壁垒、自蹈死局!”

    英国公张辅亦颤声力谏、字字泣血:

    “老臣百战沙场、见惯虏寇诡诈!瓦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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