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土木惊变七 勋贵尽殉天子被俘 (第2/2页)
睹自己一手造就的血海屠场、亲眼看见数十万将士惨死、亲眼望见满朝勋贵殉国、亲眼见证大明盛世崩塌,滔天罪孽压身、无边恐惧噬心,浑身战栗、双腿发软、面如死灰、抖若筛糠。
四周残兵将卒、近身护卫,人人浴血、人人悲愤、人人恨此阉竖入骨。
全军覆没、君臣殉国、天子被困,一切祸乱根源,尽在此人一身!
护卫将军樊忠,久经沙场、忠勇刚烈,亲眼见证全程祸乱、亲历土木绝境。
他眼见遍地忠骨、满目血海,眼见忠良尽死、国运崩塌,再难压制胸中滔天怒火、万世恨意。樊忠目眦欲裂、怒发冲冠,反手抽出腰间铁锤,大步跨至王振身前,厉声痛斥、声震荒丘:
“汝恃宠专权、惑乱圣躬、篡改军略、折辱忠良、逼死百官、葬送三军!天下生灵涂炭、大明社稷倾覆,尽是汝一人之罪!千古奸臣、万世国贼,今日我替天下诛此恶宦、为百万忠魂报仇!”
话音未落,樊忠抡起百斤铁锤,奋力重击而下!
一声沉闷巨响、头骨碎裂、脑浆迸溅。
祸乱大明、误国误君、葬送五十万王师的权阉王振,头颅当场砸烂、躯体瘫软倒地,死状惨烈、罪有应得。
一代权阉、千古罪宦,当场毙命、碎骨荒丘。
苍天有眼、天道轮回,土木血海、百万冤魂,终得片刻告慰。
樊忠锤杀王振、大快人心,却自知身处绝地、难逃一死。
他长啸一声、凛然赴战,手持铁锤、独冲胡骑,往来冲杀、连斩数寇,最终力竭被围、乱箭穿身、壮烈殉国。忠勇义士、身死名垂,为这场悲壮,添上最后一笔刚烈。
至此,祸首伏诛、罪宦枭首。
可大明国运、百万将士、满朝忠良,早已无可挽回、尽数覆灭。
土木高丘之上,血战渐歇、杀声渐寂。
遍野尸骸、漫天腥风、残阳泣血、山河垂泪。
数十万明军尽数屠戮、文武百官全员殉国、公侯勋贵无一留存。
偌大北征王师、浩浩天朝六军,片甲无存、全军尽覆。
血色死寂之中,唯剩御帐高台,一道孤单落寞的黄色身影,孑然独立、无人相伴。
大明正统皇帝、九五之尊、天下共主——朱祁镇。
少年天子此刻早已褪去龙袍华彩、卸去鎏金战甲,满身尘土、遍沾血污、鬓发凌乱、双目空洞。
身边亲兵尽数战死、护卫尽数殉国、文武尽数亡身、勋贵尽数埋骨。
万里江山、满朝文武、五十万王师、百年盛世,尽在自己一念骄狂、轻信奸邪之中,尽数葬送、尽数破碎。
身前血海尸山、身后故国万里,左右无人、四顾孤绝。
少年天子呆立高丘、浑身颤抖、心如死灰、泪落衣襟。
悔、恨、痛、愧、惧,万般滋味缠绕帝心,无尽绝望吞噬神魂。
瓦剌铁骑层层合围、步步逼近,长刀森列、弓矢锁定,将大明天子死死困于高台孤帐之上。
也先勒马阵前、踏血而来,登高俯视废帝,眼神冷冽、笑意苍凉,有轻蔑、有戏谑、有感慨、有俯瞰天下的霸道。
大明百年天威、中原千古帝尊,今日沦落至此、孤身被俘、束手就擒。
周遭残存最后数名御前侍卫,明知必死、依旧护在帝前,持刀而立、瑟瑟发抖、誓死尽忠。
可残兵寥寥、无力回天,面对万千虎狼铁骑,不过螳臂当车、徒然殉命。
朱祁镇望着遍野忠骨、望着破碎山河、望着步步逼近的胡酋铁骑,终于彻底崩碎所有心气、所有骄傲、所有帝王尊严。
他无力再战、无人可依、无路可逃、无颜归国。
少年天子缓缓松开手中佩剑,弃刃垂手、闭目长叹。
九五龙尊,尽数折损于土木荒丘;大明天威,一朝扫地于塞北绝地。
瓦剌士卒上前,卸其冠履、去其佩剑、收其印玺。
大明天子,束手被俘、龙落胡尘。
昔日御驾亲征、意气风发、欲比肩永乐、横扫漠北的少年帝王,今日沦为敌虏囚徒、塞外阶下之囚。
土木一役,尘埃落定、大势终定。
五十万京营精锐尽覆、二十余位公侯勋贵尽殉、六部九卿百官尽亡、大明天子御驾被俘。
大明仁宣盛世数十年积累,一朝掏空、一朝尽碎、一朝崩塌。
自此,大明由盛转衰、由强转弱、由开拓转向固守、由盛世转向疲敝。
百年国运、万世根基,尽毁于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土木一丘、血色残阳。
塞北秋风萧瑟、残阳西坠、黄沙漫漫、白骨累累。
万里中原山河,依旧风平日暖、市井安然,却再也不复昔日煌煌盛世、赫赫天威。
一代人杰尽死、一朝风骨尽亡、一世繁华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