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巴德尔的邀请 (第1/2页)
索拉菲尼穿行于阿斯加德鎏金般的街巷，步履轻寂，落地无声。他未曾刻意隐匿行迹，可他的存在，本就如同世间一道被遗忘的幽痕，不惊流光，不扰清风，不存半分可追溯的踪迹。
他途经流光熠熠的高塔，掠过广场上低声絮语的诸神，路过花园里追逐光影的神域孩童。众生无一察觉他的降临——或者说，无人拥有窥见他的能力。
这份无声的穿行，直至一座神殿前方，才悄然止步。
这座神殿并无恢弘磅礴的形制，却自带一种矛盾又奇异的质感。素白的石材表层流转着极淡的金辉，宛若晨光拂过水面，漾开几缕几近虚无的涟漪。殿宇无门，唯有一道纯粹由光华构筑的拱形入口，内里澄澈明亮，浑然无半分阴影。
索拉菲尼伫立门前，微微顿步，侧首抬眸，目光穿透流光拱门，落向神殿幽深的内里。
巴德尔端坐于神殿中央的石椅之上，双手安然覆于膝头，金色发丝垂落肩头，在漫天无源柔光里，晕开温润通透的光泽。他眼眸澄澈见底，恰似一汪被暖阳彻底浸透的清泉，可此刻，那双纯粹的眸底，却藏着连万丈光明都无法穿透的深邃。
就在索拉菲尼的目光触及他的刹那，巴德尔的眼眸骤然凝住。那一丝变化细碎而迅猛，如同静水之下，倏然翻涌的暗流。他的视线从虚空之中骤然收拢，精准锁定神殿入口，落在索拉菲尼立身之处。
“你是谁？”
巴德尔声线清浅，却清晰回荡在神殿每一寸空间，澄澈如琴弦临风，轻颤有声。
索拉菲尼并未即刻应答。他静立光门之下，默然凝望眼前的光明之神。那张隶属于光明本身、干净纯粹的年轻面庞上，缓缓漾开一丝浅淡的好奇，如同墨滴坠入净水，无声无息，缓缓弥散。他微微侧首，目光长久停驻在巴德尔身上，探寻着光明之下、生命之内、命运深处，藏匿的终极本质。
良久，他终于开口。
“你究竟如何？”
索拉菲尼的声息极轻，似穿殿微风，几不可闻。可他的目光却无比郑重，仿若沉眠于深渊古海的古老存在，终于浮出水面。他抬步向前，踏入神殿漫溢的柔光，坦然落入巴德尔的视线之中。
“你的命运与诸神羁绊缠绕，却又独然世外，不受桎梏。”
他再迈一步，步履轻盈，踏着唯有自己能感知的韵律，视线始终紧锁巴德尔的双眸。在那双澄澈无垢的眼眸里，他窥见了光明与温暖、生机与蓬勃，更窥见了一层被极致光明彻底掩盖的、沉渊般的无尽苦痛。
“你身负极致的生命本源，”索拉菲尼缓缓道，“亦背负着无边无际的苦楚。”
神殿陷入漫长的沉寂。
巴德尔迟迟未答，安然端坐石椅。金色流光萦绕周身，如同静水缓缓抚平涟漪。他静静望着索拉菲尼，澄澈眼眸深处，有万般情愫缓缓翻涌，仿佛深井底部沉眠万古、从未熄灭的微光，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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