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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齐铁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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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齐铁嘴11 (第1/2页)

    浓浓作为水上人家有随身携带刀的习惯。

    江上抓水贼常从水里冒头,爹教她反手握刀,从耳根骨头后头那块软肉,斜着往里狠命一送、再顺势一绞。那里皮薄脉大,扎透了人哼都哼不出一声,血连喷带涌,手脚立刻就软了。

    娘常年在灶头剁鱼斩肉,教得更阴:“男人扑上来压你,你就顺势迎上去,贴着他脖子根,刀尖朝下,从两根锁骨正中间那个软窝窝往胸腔里闷。扎进去了别拔,借着他往前扑的死沉劲儿,自己往刀尖上撞,一口气当场就得被血呛死。

    若是被人从背后勒住,反手贴着胯骨上沿肋骨下沿的软肉,刀锋横着扎进去使劲一拉。这地方出血最快,剧痛能瞬间抽空一个壮汉浑身的气力,当场跪地。

    闺女,咱们水上漂的命如草芥,没权没势。真到了要动刀的那一步,就别念什么菩萨心肠!你手软半分,沉江喂鱼的就是你。出刀不奔着要命去,留了活口,回头被祸害的还是你自己。”

    三个大汉子,浓浓冲进去杀了。

    回过神来,她浑身剧痛,手臂和腰刚才被勒得要断了,整个人成了血人。

    齐铁嘴从麻袋里挣扎着爬出来,之扫了一眼,顾不上自己腿肚子转筋,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着她,急得泪眼汪汪:“伤哪儿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刀,刀放下!”

    一辆黑色道奇车急刹停在香堂前,副官拿着枪冲进来,张启山披着军大氅阔步跨入香堂时,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惊心动魄的景象——

    齐铁嘴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浑身是血的浓浓打横抱在怀里,踉踉跄跄正要跨过门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还沾了血,瞧见迎面进来的张启山,扯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张启山!你怎么现在才来!快救人啊!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张日山蹲下身,将地上的尸体快速摸索了一遍,脱下鞋子,尸体的大脚趾和第二脚趾之间的缝隙明显更宽。穿木屐的,指缝根部的夹带处常年摩擦形成的一层厚而发硬的黄色老茧,是东洋人!

    医院里。

    “遭大罪了……真是遭了大罪了……”齐铁嘴像尊守门的小石狮子似的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握着媳妇儿没受伤的那只左手,贴在自己的腮帮子上蹭着。

    他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都怪我,怪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要是我能顶上去,何至于让你一个姑娘家拿刀见血……”

    浓浓被他那断断续续的碎碎念吵得悠悠转醒,眼睫颤了颤。入目便是齐铁嘴那双哭成烂桃子的眼,头发乱蓬蓬地翘着几撮毛,瞧着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看她醒了,他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媳妇儿。”

    浓浓低头看了眼,身上换成了干净的病号服,右臂脱臼上了夹板吊在胸前,左侧腰肋处缠了一圈又一圈扎实的绷带,那是搏斗时被狠撞在博古架上的钝伤。

    “家里,得备枪。”

    齐铁嘴吸着鼻涕连声应承,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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