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要你杀了我 (第2/2页)
含着绝对正向能量的“退魔之剑”,就会成为一把能够当场扭转战局的大杀器。】
【只不过也要考虑,在那种状况之下,魔虚罗会不会被直接秒杀,伤害超过了它足以承受并且恢复适应的范畴。】
【这也是为什么,当你在这难得的闲暇时光里,再次拎着一些零食去照看伏黑惠与津美纪的时候,你便有意无意地开始给这个甚至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小男孩打起了预防针。】
【狭小的公寓内打扫得很干净,透着属于这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的温馨。】
【你刻意避开了在客厅写作业的津美纪,独自走到了阳台。】
【你高大的身躯倚靠在窗框上,你可以完美地站在窗台下风口的位置,保证指尖那袅袅升起的香烟雾气只会向外飘散,绝对不会飘到此刻正站在你身边的伏黑惠那儿去。】
【你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烟,看着眼前这个留着标志性海胆头、眼神总是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早熟与冷静的小男孩。】
【“惠啊。”】
【你缓缓吐出烟圈,用一种看似随意、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口吻对他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我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甚至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会怎么想?”】
【听到这个问题,伏黑惠微微一愣。】
【他仰起头,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他试图用自己这个年纪尚且不够丰富、但却异常理性的语言系统,去整理一句能够准确表达内心想法的话。】
【片刻后,他看着你的眼睛,用略带稚嫩却十分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你口中所说的‘坏人’,但至少......对于我和津美纪而言,你是把我们从那种泥沼般的生活里拉出来的恩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听着他这番有些出乎意料的成熟回答,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又对他继续抛出了更为尖锐的追问:“可是,我对你们是恩人,但这和我本身是一个坏人,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不是吗?”】
【伏黑惠闻言,将两只小手在胸前交叉抱起,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似乎在努力地咀嚼着你这句话里复杂的逻辑,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坏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坏人呢?是像我父亲,还有津美纪的母亲一样吗?是那种......为了自己,将我们像累赘一样抛下,而后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回来过的那种人吗?”】
【你听着他语气中那份深藏的失落与某种病态的平静,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地纠正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亲生父亲伏黑甚尔,确实是个烂透了的坏人,只不过他之所以被称为坏人,并不是像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所想的,仅仅只是因为将你们两个年幼的孩子抛弃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你顿了顿,沉沉的目光透过窗外纷飞的落叶,似乎看到了那个嘴角带着疤痕、如同暴君般的男人,继续为他剖析道:“简单来说,他是个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杀人、甚至去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弱者的家伙,他是一个职业杀手,一个诅咒师,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用什么标准来衡量,他都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人。”】
【这个年纪的伏黑惠,其实远比同龄人要敏锐得多。】
【他自然能够听懂、也能理解你口中所说的那些血淋淋的字眼。】
【而且他本来就对父亲那见不得光的身份以及危险到极点的职业,或多或少地有所察觉和了解。】
【所以当听到你如此直白地定性他父亲是个杀人犯时,他的小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或者说也没有产生什么特别悲伤或愤怒的感想。】
【因为“父亲”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就真的只是一个生理学上的名词而已,只是占据着户籍上那个身份、却没见过几面、连长相都快要模糊的陌生男人罢了;也只是津美纪那个同样不负责任的母亲口中,经常咒骂的“那个混蛋”而已。】
【伏黑惠默默地消化了这些信息,将内心关于父亲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抹平。】
【他再次扬起脸,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了你,清澈见底。】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是像他那样、为了钱或者别的什么去杀人的坏人吗?”】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可我还是觉得......你和他不一样,你应该比他更好。”】
【“更好?”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将手中彻底燃尽的香烟随手弹向窗外的半空,看着那点猩红在风中迅速熄灭。】
【而后你缓缓转过身,高大的身躯遮蔽了窗外的阳光,将伏黑惠整个人笼罩在了你那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下。】
【你低下头,俯视着伏黑惠那张尚显稚嫩却异常倔强的脸,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语气,前所未有地说道。】
【“不,你错了惠,那只是你此刻看到的虚假样子。”】
【你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呢喃。】
【“我杀过的人......其实比你那个当杀手的父亲还要多得多,多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而且在不久的未来,我还会杀更多、更多的人,甚至那些人根本就不认识我,但我依旧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部抹杀,仅仅只是为了实现我一己私欲的计划而已,我就是这种超越了你认知极限的极恶之徒。”】
【你盯着他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眼睛,抛出了那个筹谋已久的问题。】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当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惠你会怎么做呢?”】
【令你感到意外到极点的是,面对这番堪称恐怖的自白,伏黑惠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被吓得哭泣,也没有陷入长久的纠结与犹豫。】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你,然后很坦然、很迅速地给出了一个纯粹到极点的回答。】
【“我不知道。”】
【你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是啊对于一个连世界观都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的几岁孩子来说,去探讨这种涉及生死存亡与善恶底线的复杂哲学问题,实在是太过超前、也太难为他了,即便他相当的早熟。】
【所以你决定放弃这种弯弯绕绕的试探,换一种属于契约与命令的交流方式,他这个年纪绝对能听懂。】
【你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与他的距离,主动对他问道。】
【“那么,我们换一种问法。”】
【“是不是只要是我让你去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是吗?”】
【这一次伏黑惠没有丝毫的退缩,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他依旧没有哪怕半秒钟的犹豫,直接脆生生地回答道。】
【“是的!”】
【“很好。”】
【你缓缓站直了身体逆着光,你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让人无法看清你此刻的表情。】
【你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海胆头上,用一种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灵魂深处成为束缚一般的凝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现在,就在这里和我约定好,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就算是作为恩人的我,用命令的口吻让你亲手杀了我......”】
【“你也必须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