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掘进 (第1/2页)
两日后,天蒙蒙亮,沱江和长江的江面上同时浮起了薄薄晨雾。
李来亨亲自带队,精选了数百忠贞营的老兵,分乘十余艘川东水师提供的小型登陆快船,悄无声息地从沱江北岸出发,贴着江面的薄雾朝对岸划去。
与此同时,袁宗第的突击队也从长江东岸的隐蔽水汊中推船入水,朝对岸方向摸去。
然而,李国英提前加强了江岸的防御部署。清军在南北两岸的滩涂上的民用码头全部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烧焦的木桩歪歪斜斜地戳在江水里,黑漆漆的残桩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临江的滩涂上也被钉了密密麻麻的梅花桩,桩头削尖,斜斜地指向江面,船只要敢靠近,船底就会被戳穿。
桩与桩之间还拉了浸过桐油的粗麻绳,绳上挂着铃铛,一碰就响。更麻烦的是,李国英还在沿岸一线部署了密集的明暗哨。
暗哨藏在芦苇荡和乱石堆里,每隔数十步就有一个,日夜轮岗,白天用旗语传递信号,夜间则用灯笼和火把接力示警。
因此李来亨的船队刚划过沱江中线,还没等船头触到南岸的芦苇,对岸便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哐哐哐”铜锣连响。
锣声未落,沿岸的芦苇荡中便亮起了数十支火把,清军的暗哨从藏身处蜂拥而出。
紧接着,岸上营地里传来急如骤雨的鼓声,似乎在不断集结兵马,随着川陕绿营的士兵闻警,陆续从营帐中冲出来,在军官指挥下往岸边跑。
岸上的梅花桩和水栅将登陆点封锁得严严实实,清军躲在工事后面,居高临下朝江面上的明军小船放箭。
箭矢如骤雨般泼向江面,箭头钉在船舷上笃笃作响,有士兵中箭落水。
几艘冲在最前面的小船试图强行靠岸,船底却被水下的梅花桩戳穿,船身猛然倾斜,船上的士兵连人带甲滚进冰冷的江水里,挣扎着往岸上游,又被岸上射来的箭矢命中。
先锋部队站在船头,眼看着滩涂上密密麻麻的梅花桩和岸边涌出的清军越来越多,恨恨地一拳砸在船舷上,只得无奈下令吹响撤退号令。
三十余艘小船在江面上被迫掉头,清军的箭矢追着他们的船尾一路射到江心,又有几艘船的船尾被钉成了刺猬。
袁宗第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突击队刚摸到泸州的岸边附近,船底就碰上了水下的梅花桩,船身剧烈震动,竹篙撑断了许多。
两个夜不收水性好,脱了甲胄悄悄游上岸去探查,回来报告说岸边的芦苇荡里到处是清军的暗哨,有烟头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还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叫。
袁宗第还想再等等看,但北面李来亨那边传来的撤退号角声彻底暴露了明军的渡江偷袭意图,南岸的清军警铃大作,火把和人声从各个营区汇聚而来。
前方不甘地发出信号,袁宗第也只得也下令撤回。
两路突袭都失败了,损失了数十名闯营士兵和十来艘小船。
好在两人都严格执行了陆安的叮嘱,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并未在滩涂上恋战。损失虽然让人心疼,但并不算大。
……
两日后,陆安已是站在龙透关外土营挖掘地道的竖井旁。
这口竖井挖在龙透关西面的一片乱石坡后面,从关墙上很难直接观察到。竖井口还用木板和树枝做了伪装,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处普通民房木屋。
陆安身后跟着冉平和几个亲兵,脚下的泥土被挖出来的土方堆得松软潮湿,混合着碎石和草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还夹杂着地下深处涌上来的阴凉岩层的气息。
几个土营的士兵正从竖井里往外运土,藤筐一筐接一筐地从井口提上来,倒在一旁的土堆上。运土的士兵个个浑身泥泞,脸上糊着泥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贾通天从竖井旁边的草棚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卷被泥土蹭得脏兮兮的图纸,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泥。
他今天穿着一件粗布短褐,袖口卷到胳膊肘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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