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破阻 (第1/2页)
与归义营一同被拖上战场的,还有贵州各土司派来的土兵。
水西、水东的土司们起初被洪承畴的许诺所诱惑,封赏土地、加官进爵,再加上那些“八旗援军即将抵达”、“吴三桂已折返黔北”的假消息,让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趁火打劫、纳投名状的好差事。
于是纷纷派出麾下的健儿,扛着土铳、弩箭和弯刀,沿着山道小径去袭扰明军的侧翼和后方粮道。
然而打了数日之后,土司们渐渐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那些被洪承畴说得天花乱坠的“八旗援军”,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归义营倒是跟着一起进攻了,但归义营那帮降兵冲上去被打得跟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倒,土司健儿们跟着冲上去,死得比归义营还惨。
土司兵们的土铳射程不过数十步,装填一次火药要半炷香的时间,对射中往往还没等装好,自己人却是已倒了个七七八八。
土司兵们亲眼看见舟山营的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在炮火掩护下踩着鼓点推进,身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但队列纹丝不动,那种纪律性,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让山地土司健儿们脊背发凉。
伤亡数字开始在各个土司寨子里疯传,水西的安氏土司最先反应过来。
他家派出去的上千土司兵打了不到五天,活着回来的不到七八成。水东宋氏土司更惨,他家的大儿子亲自带队去袭扰明军粮道,结果撞上了舟山营的骑兵,一个冲锋下来,两百多人被马刀骑枪砍死砍伤大半,宋家大公子本人被然人一马刀劈在肩胛骨上,伤可见骨。
宋家大公子被抬回寨子后,高烧三天不退,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宋土司跪在儿子的床榻前,老泪纵横。
土司们不是傻子,他们世代盘踞黔中,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见风使舵的本事。
他们渐渐回过味来,洪承畴根本就不是带他们“趁火打劫”的,洪承畴是拿他们当消耗品、当弃子的。
什么八旗援军,什么吴三桂折返,都是骗人的鬼话。云南清军的主力还远在千里之外,而陆安的兵锋已经快到贵阳城下了。
再打下去,等明军破了贵阳之后,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这些在他背后捅刀子的土司。
于是,不约而同地,各土司的兵马开始陆续撤离战场。
起初还有土司派人给洪承畴送信,编个借口搪塞,说什么:“寨中粮草不济,暂回筹粮”、“部民染疫,需回山休整”等等。
后来直接连借口都懒得编了,直接拔营走人。洪承畴派去催兵的使者到了土司寨子里,不是被客客气气地送走,就是连寨门都进不去。
水西土司安坤的反应最具代表性。这位黔中最大的土司之主,在接到洪承畴第三封催兵信之后,当着使者的面把信搁在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话:
“烦请回禀经略大人。我水西健儿为朝廷打仗,死了上千号勇士了,够对得起朝廷了。经略大人若有本事,就在贵阳城下挡住明军;若挡不住,我水西不过是换个主人罢了,大明也好,大清也好,我安家世世代代住在这水西的山里头,谁来当皇帝,也得跟我安家打交道。”
使者还想再说什么,安坤已经站起身来,朝旁边的管家挥了挥手:“送客,顺便把寨门关上,从今天起,除非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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