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英年早逝 (第2/2页)
朝廷,进一步稳固了北宋西南边疆的部族秩序与边境安宁。
治平二年(1065年)四月初九,朝政大局稳固、仁宗丧期渐近尾声,韩琦等宰辅重臣再度上奏,重启濮王尊号礼制议题。宋英宗遂正式下诏,将此事移交太常礼院,命两制以上高级文武官员集体廷议,审慎裁定濮安懿王的身份尊号、祭祀礼制与君臣名分。
此番礼制讨论,迅速引爆朝堂舆论,朝臣分为两大派系、针锋相对、相互辩难:以韩琦、欧阳修为首的执政派,主张英宗本为濮藩子嗣、入继大统,应当尊崇本生、尊濮王为皇考;以司马光、吕诲为首的台谏派,坚守宗法正统,认为帝王既继仁宗帝统,当以仁宗为皇考、濮王为皇叔,不可双重尊亲、紊乱宗法。
这场关乎皇权正统、宗法礼制、人伦孝道的朝堂大辩论,前后持续一十八个月之久,争议旷日持久、朝野震动、百官纷纭,便是北宋中期著名的濮议之争。
治平三年(1066年),朝政争议依旧未息。中书省执政大臣齐聚垂拱殿集体合议定议,恰逢韩琦在家私祭未朝,英宗特意遣使专程召其入宫参会,以示重视。众臣反复斟酌礼制、权衡情理,最终初步议定:尊濮安懿王为皇考,承认英宗本生生父的帝号尊荣。由欧阳修亲笔草拟两份诏书,拟定正式礼制条文,一份留中书存档、一份交由宋英宗御览留存,预备颁行天下、终结争议。
当日正午,宫廷局势突现转机。曹太后派遣宦官专程送达一封亲笔签押的封密文书至中书省。韩琦、欧阳修等人开阅之后相视释然、心中大定——这份文书,正是此前欧阳修草拟、议定濮王尊号的诏书底稿,文末已然补上曹太后亲笔签押,代表太后最终默许、认可尊濮王为皇考的定论。
有太后盖章背书、宫廷达成一致,宋英宗当即下诏停止朝野无谓争议、终结濮议论战。为平稳收束政局、安抚朝野人心、平息百官对立情绪,英宗再度召集宰辅执政大臣共商对策,权衡朝堂派系平衡、稳定朝政秩序。最终为终结纷争、惩戒过激言事、杜绝党争激化,采纳欧阳修等执政大臣建议,将吕诲等三名执意抗辩、言辞过激、激化矛盾的御史贬出京师,旷日持久、震动朝野的濮议之争至此尘埃落定。
濮议落定、朝政安定之后,宋英宗身心再度透支、旧疾复发。治平三年(1066年)十一月初八,英宗病情急剧加重、卧床不起、难以视朝。为稳固国本、杜绝日后储位纷争、保障皇权平稳传承,在宰相韩琦反复进谏、极力恳请之下,英宗于同年十二月正式下诏,册立皇长子赵顼为皇太子,提前定立国本、安定朝野人心,即为日后锐意变法、开创熙宁新政的宋神宗。
宋英宗虽在位日短、久病缠身,却心怀礼法、体恤人伦、洞察制度弊端,存有改制向善的明君之心。他曾私下对太子赵顼坦言自己长久以来的礼制思考:本朝旧有制度,勋臣士大夫子弟尚可得尚公主、迎娶帝女。然长期以来,公主自恃帝女尊贵、身份超然,成婚之后规避公婆尊长、不拜舅姑、逾越人伦尊卑,富贵压过礼法、身份凌驾长幼,于人情天理、纲常伦理全然不合。
英宗对此长久耿耿于怀、昼夜不安,认为不可因皇室富贵、身份尊贵,颠倒长幼次序、违背人伦孝道。他本欲下诏有司、修订旧制、更改此例,重整婚嫁礼法、端正尊卑秩序、匡正天下人伦。奈何此后病情持续恶化、缠绵病榻、无力理政,这一礼制革新心愿最终未能付诸实施、抱憾未成。
治平四年正月丁巳(1067年1月25日),宋英宗赵曙久病不治、驾崩于皇宫福宁殿,年仅三十六岁。英宗崩逝后,朝廷依礼殡于殿西阶,群臣议定庙号英宗,上尊谥为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同年八月二十七日,归葬于河南府永安县永厚陵(今河南巩义孝义堡),走完短暂却恭谨仁厚、守成有度的帝王一生。
宋英宗在位仅四年,一生多病、享国短暂,虽未建立旷世功业,却恭俭仁孝、勤政爱民、谨守祖宗法度、体恤天下苍生,调停两宫、安定灾荒、平稳传位,为北宋仁宗盛世向神宗革新时代的平稳过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承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