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江州渡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江州渡口 (第2/2页)

凝。她身后摇舟的,正是昨日灰头土脸离去的洞冥子。他远远就朝大船喊道:“韩小莹!我峨眉观主到了,你给我出来!”

    韩小莹走到船舷边,朝那老道姑拱了拱手:“鹤涧散人,你一路跟着我们,是要为洞冥子出头么?”

    她语气平静,并不意外。峨眉观这二人并没有藏头藏尾,从成都一路缀行至今,金丹宗弟子早就报了上来,韩小莹也料定鹤涧散人会在他们出川之前了结此事。

    鹤涧散人也不多说,只一抬步,人便从船头跃起,轻飘飘地落在了大船的甲板上,双脚落地无声,连衣袂都没怎么晃动。她朝韩小莹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韩七侠,请把那诡剑还来。”

    韩小莹笑着摇头:“这个只怕做不到。”

    鹤涧散人也知道多说无益,沉默片刻,沉声道:“我听说韩七侠有一门手法,点了人穴道,外力无法解开。我峨眉的天罡指穴,专能解穴。不如这样——我们赌一次。若韩七侠点穴,老道姑解不开,从此不再纠缠;若侥幸解开,还请韩七侠高抬贵手,把剑还来。”

    毕云烟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原来峨眉就是这样做事的?不下赌注,逼人来赌,还是掌门人传下来的规矩?”

    鹤涧散人这么多年头一回被晚辈这般抢白,脸上闪过一抹窘色,耳根微微发热。可她确实拿不出什么能当赌注的东西了——峨眉观穷得连弟子都快养不起了,昨日那一闹更是把洞冥子仅有的一点脸面都丢光了。她站在那里,不说话,但也没有退让。

    韩小莹看在眼里,思忖了片刻。鹤涧散人是白云禅师的惟一传人,年岁已高,辈分在那里摆着,这份尊重还是要给的。她点了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不能用我自己的人。”

    鹤涧散人只怕她反悔,急忙叫洞冥子上前来:“韩七侠点他便是。”

    韩小莹抬手,寒寂截脉法出手如电,在洞冥子肋下连封三穴。她收手的时候略一思索,又暗暗留了三道剑气附在穴道边缘——就算对方能解开,也会因触动剑气让被封穴的人痛苦不堪,不得不停手。

    她退开一步:“请。”

    鹤涧散人上前,双指并拢,天罡指穴的手法施展开来,连换了四五种解法,指尖在洞冥子肋下反复试探、拨弄。可每一次运功解穴,洞冥子都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鹤涧散人只当是自己解不开,却不知道——她每一次运功,都恰好触动了那三道剑气,将洞冥子从内到外地拧了一遍。

    试了七八次,洞冥子已经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像一只被煮过的虾一样蜷在甲板上。鹤涧散人终于收了手,长叹一声,朝韩小莹拱了拱手:“老道姑技不如人,认输了。”

    韩小莹上前一步,在洞冥子肋下一拂,三道剑气随之散去,被封的穴道也同时解开。洞冥子猛地喘了一口大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整个人瘫在甲板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鹤涧散人弯腰扶起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带着他转身下了船。她走得不快,腰背微微佝偻,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柏。小舟掉头顺水而下,渐行渐远,很快便缩成了江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韩小莹站在船舷边看了一会儿,直到那黑点消失在江雾里,才收回目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蚕诡璋,没有说什么。

    船继续向下游行去。江水浑黄,两岸的山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像是被裁成一条一条的旧绢,贴在灰白色的天幕上。

    (第二百二十五章·江州渡口完)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