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长远 (第1/2页)
对圣上的话,黄锦没有丝毫意外,而且也确实合情合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裕王必然是士绅们最後可选择的大旗了,年长且有子嗣。
嘉靖缓缓起身走到了御案前,用手按了按那一摞奏疏,心里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嘴里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杨慎如何?」
黄锦一愣,但凭着本能还是接的稳稳的:「回万岁爷,杨慎已然抱憾而亡了。」
嘉靖微微颔首,一个文才盖世,出身名门,父亲是内阁首辅的状元郎,本该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可只因违逆君意,便充军云南,不得还乡,不得起用,连其父去世都不能奔丧,一辈子就耗在那瘴疠之地,以诗情文章了此余生,让人——解气。
带着如此快意,嘉靖缓缓坐下,开始翻越奏疏,内容无非所料的那样,指责景王滥杀无辜残忍暴戾,请即刻召回,并派遣钦差安抚东南。
而在其中,又果不其然的有人提及了裕王,说他年长持重,天性仁厚,居深宫而守礼,接臣下而宽和,素不好纷更,且已有子嗣,宗支绵延,此天授之祥。
「呵呵。」
嘉靖将这类的专门放在一堆,以免过会儿疏漏一个,那岂不是可惜了。
而此时在宫外,殷士儋死死拽住陈以勤的袖摆:「不能去,逸甫兄,你进不去的,而
且如此莽撞,不仅是害了自己,更会牵连裕王殿下。」
他们两人按照徐阶的吩咐走了几处地方;起码是让大部分人知道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除了出身东南的官员铁了心外,其余地方出身的官员大多都去通政使司撤回了奏疏。
依旧要掺合的,二人也没什麽办法,好言难劝该死鬼啊,大案一起,可不会有人管你是不是出於公心,只会按照立场一家一家的处理掉。
太祖爷和靖难後的成祖,可都没少干这件事,有先例可循啊。
「不行,眼下这个情况,无论如何我都得提醒殿下一声。」
陈以勤很着急,臂膀甩动,想挣开殷士儋,官袍被扯的凌乱,说起来他与裕王相处其实不算久,但当年殿下确实最信重依赖他。
只是天时不顺,他丁母忧回家守孝,结果一回来,景王都成了嫡子了。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虽然不是太喜欢景王殿下的处事风格,但北直隶清田和京营整肃的效果肉眼可见,不服也是不行的。
但惟独裕王被圈禁在王府,这让他一直忧愁自责,总想着若是他没走,起码不至於让殿下到这个处境,他这个被尊为先生的,心里有愧啊。
殷士儋见拽不住他,火气一上来,忍不住举起拳头,陈以勤好不容易挣脱开,刚准备说话,就瞧见了硕大且骨节突出的拳头,目光一清:「正甫兄?」
赶忙放下拳头拱手道:「一时情急,兄长莫怪。」
你没真打我,那就好说,两人这时候都冷静下来了,陈以勤道:「你方才也听到了,眼下翰林院和国子监都有人提及裕王,这哪里是真觉得裕王仁厚当立,分明是要以殿下为矛攻击景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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