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共和勋章,国宴百味 (第1/2页)
三日后,京西宾馆。
清晨的阳光从东侧的天窗倾泻下来,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在地面铺开一道温润的光带。
宾馆门前的广场上已经停满了车辆,陆续有人从车上走下来,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安检通道,沿着铺好的路线进入会场。
周牧尘提前了大约二十分钟到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和他在正式场合里的惯常穿着差不多,既不显得过于随意,也不会给人用力过猛的印象。
他在会场入口处登记了姓名,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之后递给他一枚胸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座位号。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胸牌,没有多停留,把它别在西装领口上,然后沿着指示牌走进了主会场。
会场很大,座椅按照区域划分排列,每一把椅背上都贴着对应的姓名牌。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前排中间区域。
周围陆续有人落座。有人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有人穿着深色的中山装,坐姿端正,目光平视前方。有人穿着白大褂,像是刚从医院赶过来,衣角还带着几道细碎的褶皱。
那些面孔分布在不同的行业和年龄段,却在这一刻被同一场仪式汇聚到了同一片空间里。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有偶尔点头致意和简短的低语,像是一种被同一件事情牵引着的沉默,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
上午十点整,仪式正式开始。国歌奏响的那一刻,会场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那旋律他已经听过无数次,可此刻站在那片被深红色地毯覆盖的空间里,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重量——不是因为场合更正式,而是因为那些旋律所对应的画面,此刻正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方式与他的经历重叠在一起。
国歌结束之后,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沉稳而庄重,依次介绍今天授勋的背景和意义,然后开始宣读名单。每一个名字被念出时,会场上都会响起一阵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那些名字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和一段段具体的经历。
“周牧尘同志,因在疫情防控中的突出贡献,授予共和勋章。”
主持人的声音在念到他的名字时顿了一下,像是在给那两个字留出足够的落定空间。周牧尘站起来,沿着过道走向舞台。他的步伐不算快,不紧不慢,像是走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路。
聚光灯跟随着他的移动,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他走上舞台,侧过身,面向台下站定。前排座椅之间,他看见了刘一菲的身影。她穿着浅蓝色的外套,腹部明显隆起,坐在那里,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鼓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方向,像一枚被妥善安放的磁针,始终指向同一处。
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人走到他面前,双手端着一枚金质勋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勋章主体呈五角星形,中央嵌着红底金色的国徽,边缘刻着细密的麦穗纹路。
举国上下获此殊荣者屈指可数。他没有低头去细看,只是微微欠身,让对方将那枚勋章别在他的西装左胸处。金属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带着一丝冰凉的重量。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画面——想起了他在深夜停电的实验室里独自面对显微镜的时刻;想起那些被反复退回的申请函;想起那些在评论区里刷过的“智商税”和“割韭菜”;想起军方来人签收三生糖丸时那张平静的脸;想起大统领办公室打来的那通电话。
那枚勋章被固定在衣料上的那一刻,像是一根针穿过了那些画面的边缘,把它们缝合成了一整幅他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看清的图景。
他接过话筒,面向台下,开口说了一段简短的话:“感谢国家的认可,也感谢所有在一线战斗过的人们。如果没有他们,我做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意义。”
他没有提前准备讲稿,也没有回头看背后的大屏幕。他说完之后,把话筒递还给主持人,然后转身走下舞台。步伐依然平稳,聚光灯跟着他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熄灭了,像是已经完成了它在这个环节的使命。
此后,又陆续有几位代表上台领奖。那些获颁“人民英雄”国家荣誉称号的人当中,有在疫情初期主动请缨、在ICU病房里连续工作数十天不曾离开的医生;有在社区一线值守数月、直到解封那一天才第一次回家的基层工作人员;有在火神山医院建设工地上连续奋战十天十夜、完工后悄悄离开的建筑工人。
他们的领奖词都不算长,没有人用宏大的修辞来修饰自己的经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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