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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无论答案是什么,就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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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无论答案是什么,就是怀疑 (第2/2页)

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先走了。”

    她转身朝着通往前堂的木门走去。

    步伐不快,却没有半点停顿。

    走到门口,她伸手搭住门框,脚步顿住。

    她停了几秒,开口问了一句:“您认识徐东阳吗?”

    许柚柚坐在石凳上没有动。她说:“不认识。”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知道徐东阳是谁。不过她猜测应该是当时院子里另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肩头线条依旧紧绷着,从进门到此刻,从未松懈过半分。

    后院的风从她身后吹来,撩起几缕碎发。

    发丝扬起,又轻轻落下。

    楚云秀静静立了几秒,最终推门走了出去。

    前堂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青砖地上。

    由近及远,慢慢变淡。

    最后被合拢的门板,彻底隔断。

    小院里,只剩许柚柚一人。

    空荡荡的石桌摆在眼前,桌面又落了几片新的枯叶。

    她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墙角那几株残菊上。

    许柚柚知道,无论自己回答什么答案,楚云秀都不在乎,在她潜意识里她就认定楚志华的死,就和自己有关系。

    风吹一次,花瓣就掉落几片。

    明明还在开花,却止不住地衰败零落。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她坐了很久,久到院里的日光悄悄偏移。

    突然心口一阵闷痛,她紧捂着自己的心,眉头一皱。

    燕舟在楚云秀来之前就回一趟燕家。

    她看得出来,他最近脸色比往常苍白单薄不少,只是她从不多问。

    可是她不问,不代表她没有感觉。

    才抬手拂掉石桌上所有枯叶,一脸不悦地起身回屋。

    另一边,燕家一处隐秘的地下室。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惨白的白炽灯亮着。

    灯管持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沉闷又单调。

    光线冷得发白,照亮平整的水泥地面,还有一张长条木桌。

    桌上物件摆得整整齐齐。

    几只白瓷小碗、几根细长银针、一柄薄刃小刀,还有一卷干净纱布。

    墙角堆着几只老旧木箱,箱盖半敞。

    里头塞满各类晒干的药材和粗陶药罐。

    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药涩味,混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

    沉闷,压抑,不见天光。

    燕舟独坐桌前。

    面前摊开一个旧箱子,里面铺着数株罕见珍贵的草药。

    他抬手捏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片刻,轻轻放下。

    再拿起另一株,动作缓慢,每一下都格外沉稳。

    像是在仔细甄别药性,确认每一处细节。

    白瓷碗里盛着小半碗暗绿色药汁。

    颜色暗沉发浑,液面浮着一层细碎白沫。

    他捏起一根银针。

    针尖轻轻刮过碗沿,沾取一点药汁。

    抬手移到灯下,静静看着。

    细碎的药液顺着针尖缓缓滑落,滴回碗中。

    荡开一圈极浅、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脸色比白日里更白。

    额角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透着几分虚弱。

    可手上动作依旧稳得没有一丝晃动,丝毫不停。

    放下银针,他拿起那柄薄刃小刀。

    刀刃在冷白灯光下,掠过一道极淡的亮光。

    他翻过左手小臂,露出内侧一道浅浅的愈合旧疤。

    视线都没有落在旧疤上,刀尖轻轻贴住旁侧肌肤。

    浅浅一划。

    刀口极浅,一瞬就渗出血珠。

    鲜红的血珠顺着手臂弧度,缓缓往下滑动。

    他抬手将小臂移至碗口上方。

    任由三滴血珠,逐一滴落药汁中。

    随后扯过纱布,轻轻按住刀口止血。

    端起瓷碗,凑到灯下细看。

    原本暗沉的药汁,颜色又深了几分。

    表层的细碎浮沫慢慢散尽,液面恢复平整。

    像一方安静凝定的小小深湖。

    他端着碗,静坐观望。

    耐心等着血渍彻底融入药汁,等着药性完全沉淀。

    确认无误后,他放下瓷碗,靠在椅背上。

    微微阖上双眼。

    灯光落在他眉眼间,眉骨投下深重阴影。

    遮住大半面容,辨不清情绪。

    只有灯管嗡嗡的声响,反反复复萦绕在耳边。

    片刻后,他睁开眼。

    指尖再次抚上碗沿,指腹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

    扫过桌台上剩余的药材,又看了眼碗里沉静的药汁。

    他起身抬手端起瓷碗,小心放进角落的木箱里。

    扯过一块干净布巾,轻轻盖住,妥善收好。

    一阵刺痛在心口炸开,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神色慌张,急忙抬手,一道白光,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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