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百废待兴 (第2/2页)
伏得厉害。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锦书当时就心疼了。
这么小的孩子，背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
“小妹妹，你们从哪里来的？”她招呼道童进棚避雨，“大雨那么大，你一个人背着你师兄在路边淋雨，我看了都心疼。”
道童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从很远的地方来。”
“去哪？”
“京城。”
陈锦书没追问。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披风递过来：“给你师兄盖上，别着凉了。”
道童接过披风，动作不太熟练地裹在白发男人身上，低头探了探男人的额头，眉头皱得很紧。
陈锦书看在眼里。
这小妹妹对哥哥的在意，一看就做不了假，她那时候便打定主意，顺路带上他们一程。
马车又颠了一下。
翠儿抱怨路不好走。
陈锦书解释：“没办法，大乾这几年打仗打得凶，官道都没人修。”她看了看清虚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过京城附近的路会好一些，再忍忍。”
清虚透过油布缝隙看了一眼外面。
道路两旁确实破败，田地荒了大半，偶尔能看到修补过的村墙，还有路边竖着的简陋木牌，上面刻着字。
阵亡将士的名字。
清虚看了很久。
这就是大乾。
那个刚打完仗、死伤惨重、穷得叮当响的大乾。
她忽然理解了顾长生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拿到那三条圣脉。
进京路途还有些距离。
陈锦书便主动聊起自己进京的原因。
“大乾如今百废待兴，当朝女帝铲除了各地把持朝政的世家门阀，朝廷新开了恩科，不论男女不论出身，有本事就能入朝为官。”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很。
“我从小心算天赋过人，十五岁就把济州三家米行的账算得比掌柜还清楚。这次进京就是想考恩科，搏一份前程。”
翠儿在旁边使劲点头，一副我家小姐最厉害的表情。
清虚看了她一眼。
“就我爹封建。”
陈锦书又皱着鼻子嘟囔：“说女儿家抛头露面不好，可女帝陛下都坐了龙椅了，我考个官怎么就不行？”
清虚问她：“你见过女帝？”
“没见过。”
陈锦书摇头，“但我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前几年世家门阀把持朝政，我们这些小商贩连路引都要看人脸色。后来女帝登基，砍了一大批蛀虫，又开了恩科，我这种人才能进京赶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崇拜。
清虚看着陈锦书，想起李沧月。
那丫头当年在道隐宗的时候，也是这样，认准了一件事，谁劝都没用。
傍晚时分，马车忽然停了。
前面传来嘈杂声。
陈锦书掀开车帘探头出去，回来时脸上带着笑意。
“到了。”
清虚也往外看。
官道尽头，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暮色中。
城墙很高，但能看到修补的痕迹，有些地方是新砌的砖石，颜色比旧墙浅了一截，城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字迹被风雨侵蚀了大半，但依稀能辨认出两个字。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