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全都联系不上了 (第2/2页)
耿泽华把车停在后巷,陈十安进去递了话,没多一会儿,就在后院开了黑门。
黑门那头也是一座破城隍庙的后院,墙角长着蒿草。
几个人推门出来,天已经黑了,远处山脉连绵,空气里潮乎乎的,跟西域的干爽完全是两个样。
陈十安:“直接去黑石寨。”
几人在县城里租了辆车,开上国道,又换省道,最后钻进盘山公路。
越往苗疆深处走,路越窄,两边山高得压人,车灯照出去,只能照亮前头一小段弯。
夜里下过一阵雨,路面湿滑,李二狗起先还能在后排骂两句路况,骂到后半夜,骂不动了,整个人往前一趴。
“老弟,你再联系试试。”
陈十安坐在副驾上,手里捏着那张金纹符。
这一路上,他隔半个时辰试一回,结果都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石龙和石阿雅的电话也打不通。
陈十安把符纸收回去,抬手揉了揉眉心。
李二狗瞅见他那撮白头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从包里摸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
“喝口水,你放心吧,蛙神那老小子命硬着呢,太初都没把它咋样,一个被封印的破玩意还能翻天?”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也坐不住,屁股跟长钉子了似的,一个劲儿咕蛹。
胡小七也没睡,小狐狸鼻子一直贴着车窗缝,越靠近苗疆,他脸色越不好。
“先生,味儿不对。”
“啥味儿?”李二狗问。
“说不上来。”
胡小七吸吸鼻子。
“山里的味儿太乱了,全搅在一块儿了,我闻着直犯恶心。”
小红趴在车窗边上,四只翅膀收得紧紧的。
“这边原先不这样。黑石寨外头有护寨蛊,虫子再多,也各有各的地界,不会乱成一锅粥。”
耿泽华问:“能闻出毒不?”
“闻不出来。”小红摇头,“得再近点。”
天亮的时候,车开进一条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土路,耿泽华停下车,剩下的路得走着进去。
李二狗推开车门跳下去,脚刚落地,就低头瞅了一眼。
土路上躺着一只死蛤蟆,肚皮朝上,四条腿直挺挺的。
再往前看,草丛边上,树根底下,零零星星趴着不少死虫子,有蜈蚣,有蝎子,还有几只叫不上名的硬壳虫。
“哎?”李二狗蹲下去,拿一根草棍扒拉两下,“咋死这老些?”
小红飞过去,拿鼻子闻了闻,往后退了两步。
“别碰,有毒。”
胡小七从车上跳下来,一看满地虫子,瞬间又炸了毛。
“这、这咋哪都是虫子啊?”
“你怕啥,都是死的。”李二狗说。
“死的也膈应!”
陈十安蹲下身,捏起一点土放在指尖搓了搓。
土是潮的,指尖一捻,留下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他把土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拧起来。
“瘴毒入土,顺着雨水往山下蔓延过来。看来寨子那边的情况,比我想的还糟。”
耿泽华从车里拿出罗盘,上面指针乱晃。
“气乱了,山里正常的地气全被压住了。”
李二狗站起来,往山里望:“还有多远?”
“翻过前头那道梁,就能瞅见寨门。”小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