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1章 赵合德6 (第2/2页)
来的。”
“长安宫里头,你在哪个署?”
刘骜问,胳膊肘又搁回膝头上,整个人往赵合德那边倾了倾。
“没署,跟着阿姊在掖庭混日子。冬天替人烧炭,夏天替人打扇,闲下来就蹲在乐府墙根底下偷听。”
赵合德轻描淡写的说,把筑往膝头上一搁,竹尺在指间转了个花,朱红丝线缠的尺柄在她指缝里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掌心。
“炭房里头暖和,冬天蹲墙根冻不着。夏天就遭罪了,日头晒得后脖颈子脱皮。”
“可那会儿乐府的老伶人爱在傍晚击筑,凉快,听的人也多,我每回都能捡着几耳朵。”
“陛下要是觉得不好听,我再换一个规矩点的。”
赵合德说着就要重新架起竹尺,眼睛却看着刘骜,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才不会觉得不好听。
刘骜这才知道她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倒也不恼,反而笑了。
他手指在茶盏沿上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打量赵合德。
“你倒机灵,方才在园子里,你把你阿姊那几个对头攮进池子,就不怕公主罚你。”
赵合德歪了歪头,鬓边那缕碎发又垂下来,蹭着颈侧。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的珠子蹭了蹭才说。
“怕呀,可更怕阿姊的脸被她们划了。”
她声音低下去,竹尺在弦上无意识的轻轻一磕。
“阿姊练了五年才站到中间,叫她们一指甲划没了,我不服。”
“罚我,我认。可她们使阴招害人,我瞧不上。要争就明着争,站中间凭本事站,使绊子下黑手算什么东西。”
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扬了扬,语气里那股子野劲儿又冒出来了,偏偏说得坦荡,叫人挑不出错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