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黄河之水清兮 (第1/2页)
范源濂么?
李仪祉轻轻叹了口气,范源濂当然是个办事儿的,这个毋庸置疑。
可北京那基金会,拢共才那么点儿资金,全国这么多学校都嗷嗷待哺,哪里轮得上他们这儿?
他们这个学校,说不好听的,还在玩水上漂,还没影儿呐。
看着学生期待的眼神,李仪祉不忍泼他的冷水,“好吧,咱们先回去把招牌挂起来,没有张屠夫,咱也要把这口猪给吃喽!”
***
陕州站。
袁凡戴着个大口罩,从车站出来。
热情的风儿一吹,他又将口罩捂紧了一点儿。
小满拎着皮箱,也是一个大口罩,可能是有沙尘掉脖颈子里头了,他缩头缩脑的,像个偷地雷的,“叔儿,您还真是神了,您这不光能算人,连老天爷都让您给算定了,您也没来过这边儿,咋就知道这边风沙大呢?”
袁凡得了范源濂的差事,就让人去买口罩。
这会儿的口罩,叫伍氏口罩。
这是前些年,东北大疫,由伍连德推行开来的,两层棉纱加一层吸水药棉,价钱也算亲民,五个大子儿可以买俩。
“你小子不是都桃园三结义了,怎么就不知道隆中对啊,要知道天下事,需要出门么,睡一觉就好了,梦里啥都有啊!”
袁凡抬头看看日头,“今儿咱就懒得走了,先找个地儿住下,明儿再说!”
“好咧!”
小满眼珠子到处乱转,干劲十足。
他从炒米店出来,跟着袁凡见了不少世面,但最远也就到过北京。
这次一家伙到了陕西,那叫一个新奇。
看小满那样儿,袁凡心中苦笑,再过个三五天,希望你小子还能笑得出来。
袁凡这次出门,先是坐蓝钢车到了徐州,这一截儿还是可以的。
接下来从徐州上了陇海线,这就差了点儿意思,不过头等车厢也还好,也是睡车。
比起津浦铁路的蓝钢车,就是速度慢了,一钟头才跑三十公里,裤衩裤衩的,坐得人裤衩子都能急掉。
就这,还只能到陕州。
这会儿的铁路,只修到了陕州,前头还在修,下一站是灵宝。
但灵宝站嘛时候能开通,那就得问问老天爷了。
怎么说呢,陕州的上一站是观音堂,那是1915年通的车,而眼下的陕州,是上上个月开通的。
那“陕州站”仨字儿,油漆都还黏手。
“叔儿,这地儿瞧着还不如杨柳青,咋这么多人呢?”
小满紧紧跟在后头,不时地躲让着,不止是行人,还有机动非机动的汽车轿车马车鸡公车。
还有各种牲口,驴骡马不说,还有骆驼。
这都不能叫热闹了,得叫滚烫。
就是这么一截断头路,让陕州这个小县城,突然间有了小上海的既视感。
“叔儿,看那边!”
小满眼珠子不转了,盯着一个面馆。
那面馆挺猛,远远的就能看到一把大刀,真是大刀,长有一米有余,宽有五六寸,远看像铡刀,近看像门板。
这么一把大刀,少说也得一二十斤,那面馆师傅却像是捏着一根灯芯草,右手提刀,左手送面,刀光闪烁之间,面条宛如柳叶飘落。
抬头一看招牌,水汽中是七个大字。
“正宗灵宝大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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