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垣清正的土下座【三更求月票】 (第1/2页)
大垣清正彻底愣住了:「态度?」
「对。」
桐生也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大垣清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垣部长,我十分认同您此前的观点。」
「您说一个人如果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了,就要拿出一个态度来。」
「对於这个观点,我深表赞同。」
「所以」」
「大垣部长,您身为银行融资部的部长,却徇私枉法,用出卖银行利益的手段谋求私利。」
「如果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的话,就请让我看到,您认真反省的态度吧!」
说着,桐生也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果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选择将这些证据按而不发,给您留一个安然退休的机会。」
听到桐生也哉的要求,大垣清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表情都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你—
」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大垣清正坐在椅子里,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他的嘴唇在颤抖,喉结在滚动,眼神也在剧烈地波动着。
桐生也哉这家夥,居然想让他谢罪?
而且是以土下座这种形式?
大垣清正的心中屈辱悲愤。
这太过分了!!
他不想跪。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土下座意味着什麽。
只要今天他在桐生也哉面前跪下。
那就意味着他这四十年来在这间银行里建立的一切权威、尊严、体面————
全部坍塌。
也意味着从今天起,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再也擡不起头。
可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
大垣清正此时此刻才明白。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证据交上去。
他要用这些证据,把自己变成一条拴着绳子的狗。
不是一年,不是两年,是永远。
即使是退休之後,只要他手里握着这些证据,自己也必须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因为只要桐生也哉愿意,他可以随时把绳子收紧。
今天让他土下座,明天让他签字,後天让他去做什麽,他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因为证据在对方手里。
一旦那些东西被公开,就不只是他坐牢的问题了。
他的妻子、女儿、弟弟————
全部都会被拖下水。
大垣清正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三十五岁那年。
他经手的第一笔大额融资顺利通过,支店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大垣,你是大阪支店的脊梁」。
想起四十五岁那年。
第一次坐在这个部长室里,意气风发地对下属说「银行是男人的战场」。
想起五十五岁那年。
泡沫最疯狂的时候,他坐在酒席上,看着那些中小企业主像求神一样求他放款,心里只觉得理所当然。
而现在—
他快六十岁了。
距离退休,只剩不到一年。
他本来可以体体面面地离开。
拿着丰厚的退休金,去芦屋的家里种花、打高尔夫、含饴弄孙。
偶尔被请回银行做做客座讲师,给新人讲讲「当年在大阪支店的故事」。
可这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把那些证据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化为泡影了。
不。
还没有完全化为泡影。
还有一条路。
只要他跪下,只要他认错,只要他把自己的尊严交出去—
这个年轻人说过,可以引而不发。
这股希望迫使他站起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引以为豪的座位。
椅子往後滑了半寸,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垣清正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年轻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麽,却什麽都没说出来。
桐生也哉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大垣清正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在这冰冷的视线下,大垣清正心生惧意。
四十年的体面,四十年的尊严,四十年来在这间银行里建立的一切一难道要在这一刻,在这个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人面前,全部放弃吗?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随即又直了起来。
他不甘心,不甘心!
「大垣。」
桐生也哉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部长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垣清正的肩膀猛地一颤,手指紧紧攥住。
这是他第一次,从下属嘴里听到「大垣」这两个字。
不带任何敬语,赤裸裸的姓氏。
这种屈辱感,宛如将他的衣服脱光,然後扔到御堂筋的大街上。
但是他心有不甘,又能怎样呢?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已经握着足够决定他下半生命运的把柄。
要怪,就怪自己太过贪婪。
想到这里,他的膝盖,又弯了一寸,但仍未跪下来。
大垣清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三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坐上融资课课长的位置,意气风发。
四十五岁那年,升任融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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