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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猎场医账,五重天秘钥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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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猎场医账,五重天秘钥现世 (第1/2页)

    老山的尾巴从崖壁上收回来,崖壁上甲零一凿的栈道洞孔全被震通了,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裂谷底部的魂晶钉锈壳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粉尘。

    老山睁着眼。

    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苏意——一个穿着破烂矿奴服的年轻人,光着脚,背上背着一把旧矿镐,怀里揣着半块饼、一块黑铁令牌、一本老账本、一根粗陶烟杆。

    它看了很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喉音,不是吼叫,是某种更轻更缓的声音,像巨石在地底缓缓挪动时发出的闷响。

    然后它把巨大的脑袋缓缓低下来。

    鼻尖凑近苏意胸口——极轻地碰了一下。

    隔着矿奴服,鼻尖碰在苏意怀里那块刻着“甲零一欠老山一条命”的魂晶碎片上。

    苏意感觉到胸口一震。

    不是被撞击的震——是魂晶碎片在共振。

    碎片已经碎了,但碎片里甲零一的魂晶印记还在,老山的鼻尖碰上去的瞬间,碎片残留的频率和老山心脏深处某团极古老的脉动锁在一起,锁了一息,然后同时归于平静。

    它认出来了。

    不是认人,是认气味,认魂晶频率,认甲零一留在苏意身上的所有东西——那根粗陶烟杆上的矿渣味,怀里半块饼的麦麸味,黑铁令牌上鲁大师的骨灰味,老账本上田老锅的炭笔味。

    每一种气味都和老山记忆里甲零一的气味重叠——甲零一来换药时怀里也揣着饼,甲零一修栈道时手上也沾着矿渣,甲零一最后一次来猎场时浑身上下都是铁骨门的骨灰味。

    猎场深处,万兽奔腾的震动在它碰完苏意胸口后自行平息。

    不是渐渐平息——是骤然停止。

    所有正在狂奔的灵兽同时刹停,草地上的爪痕犁到一半就断了,撞断的枯树还悬在半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灵兽们一只接一只抬起头,耳朵转向裂谷方向。

    老山醒了。

    猎场的领地秩序在三千年后首次恢复完整。

    灵兽们感应到的不是威压——是归位。

    就像矿脉深处所有魂晶钉在同一瞬间感应到矿神母体一样,猎场里所有被魂晶碎片强化过的灵兽在同一瞬间感应到了老山的苏醒信号。

    它们不需要被驱赶回去——它们自己知道该回哪。

    裂谷边缘的崖壁上传来一阵极缓慢的脚步声。

    不是走——是挪。

    每一步都拖着地,左脚迈出去,右脚在地上拖半尺才跟上来。

    老铁叔被人从观察站抬到了裂谷边缘。

    抬他的是两个猎场看守打扮的中年人,一个缺了左耳,一个右手少了两根手指——都是曲七口中“猎场看守死了十几个”之后剩下的最后一批。

    他们没有灵力,穿着和曲七同款的旧制服,制服上沾满了给灵兽换药时蹭上的药渣和兽毛。

    老铁叔下半身盖着一条粗布毯子,毯子边缘磨得起了毛边。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软塌塌地垂着,裤管空了一半——年轻时给一头被魂晶碎片逼疯的铁鬃犀拔钉,犀牛受惊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骨。

    从那以后他再也下不了裂谷,只能在观察站里听无线电、翻旧日志、用望远镜看裂谷里的老山有没有翻身。

    他靠在裂谷栏杆上往下看。

    栏杆是甲零一修的,铁管焊的,三千年了,焊点上的锈壳比铁管本身还粗。

    老铁叔的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变形的手指关节肿得和孙老丙一模一样——是长年在潮湿观察站里给灵兽配药磨出来的风湿性骨节炎。

    他往下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在数。

    数老山脊背上那些锈蚀的魂晶钉还剩多少根。

    “一根没少——全锈了。三千根钉子,它自己消化了九百九十六根,你们拔了四根。”

    他的声音从裂谷上传下来,被崖壁回音搅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老兽医特有的踏实。

    “你们拔的钉子——钉尾上的魂晶符文老夫需要!”

    苏意和陆窄沿着麻绳攀上裂谷。

    陆窄把四根主钉并排放在栏杆上——第一根从颈椎骨缝里拔出来的古矿矛头,第二根从胸椎骨痂里剥出来的魂晶钉,第三根从腰椎钙化层里敲出来的锈钉,第四根和老山骨骼共生了上万年的骨钉。

    每一根的钉尾都还残留着极微弱的魂晶符文微光,符文结构已经被骨髓液侵蚀得模糊不清,但纹路还在。

    老铁叔拿起第一根钉子,把钉尾凑到眼前。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白了——不是瞎,是老年性的晶状体混浊,但另一只眼睛还亮得很。

    他用那只亮眼盯着钉尾上的符文残痕,看了很久。

    然后用手指在符文上反复摩挲,指尖顺着符文纹路一笔一划地走,嘴里念念有词。

    “这根——不是矿局的。矿局的魂晶符文是八面体封闭回路,这根上的符文是九面体——多了一面。多出来的那面是开放性回路,不在内部循环,是往外释放信号的。这根钉子就是老铁叔说的能量源——它一直在往外发信号,把老山的魂晶频率传给猎场所有灵兽体内的魂晶碎片。”

    他把钉子放下,拿起第二根。

    “这根是矿局的。标准的八面体封闭回路,钉尾上还有矿局炼器师的铭文——‘庚子矿局·兽用魂晶钉·甲’。它是靠第一根钉子供能的——第一根钉子把老山的魂晶频率转成魂晶脉冲,这根钉子接收脉冲后把脉冲放大再传给子钉。拔了第一根,这根就废了。”

    他拿起第三根、第四根,逐一辨认符文结构,然后同时放下。

    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老山——老山趴着,尾巴轻轻拍着裂谷崖壁,崖壁上甲零一凿的栈道洞孔全被震通了。

    “猎场里还有几百头被魂晶碎片折磨的中小型灵兽。不是老山这种大块头,是那些小的——铁鬃犀的后代、风属性灵豹的后代、嗜灵鼠的变异种。它们身上的魂晶碎片没有老山这么大根,但碎片数量太多,碎得太细,拔不过来。不能一头一头拔——没那么多大夫,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把四根主钉的钉尾用粗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老夫要用主钉上的符文研究一种药引。不是拔钉——是让碎片自行脱落。主钉上的符文残痕是魂晶能量源的原始结构,只要老夫能倒推出它的反向脉冲频率,就能配出一种药水——抹在灵兽身上,碎片自己就掉了。”

    陆窄站在栏杆旁边,独眼盯着老铁叔怀里的钉尾,瞳孔急速缩放了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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