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立高台,升法坛! (第2/2页)
老人的长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刻的背影,确实有几分一代宗师的风骨。
眼看另一盏长明灯的火苗缩小到黄豆大小,龙师傅知道不能再拖,再耗下去他会被阴煞活活抽干生机。
他一把扯下额头红绳。
门牙死死咬破舌尖,一口温热心头血“噗”地喷在罗盘上。
原本黯淡的罗盘爆发出一团血光,指针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西方。
龙师傅倒拔出法坛中央的师门镇煞铜钱剑,以半截剑身直接捅穿桌面红布。
“五行反冲,逆转!”
他借着自己燃烧的气血,把罗师傅布阵的吞财貔貅,生生拧成了一个泄煞缺口。
半山会所密室。
罗师傅只觉得胸口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全部洒在阴镜上。
“咔嚓!”
阴镜表面裂开一道惨白细纹。
摆在北方角落的吞金貔貅发出一声脆响。石雕直接崩掉了一只耳朵,碎片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南角的染血铜钱火光彻底熄灭。
西侧黑檀木燃起诡异青火,几个呼吸间化成飞灰。
罗师傅整个人委顿在地,面无血色,双手抱住阴镜,试图堵住疯狂流失的煞气。
貔貅夺运阵的五方平衡,被强行破开了。
密室内的阴冷气流逆乱。
罗师傅瘫坐在地板上,眼底全是惊骇与无法置信。
斗法讲究点到为止,哪怕同行相轻,大家也都是做生意混口饭吃。
这种纯粹以命换阵的打法,完全就是死战!
他哆嗦着手摸向碎裂的貔貅石像,周身皮肤温度急速下降。
阵法没有被毁。
只是陷入了停滞期,只要给他几个时辰重新温养镇物,把流失的煞气填补回来,阵法依然能运转。
他牙关紧闭,摸出随身携带的刀片划开自己的手腕,准备用本命鲜血重新粘合阴镜。
废弃戏楼天台。
龙师傅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残破的法坛前。
桌面红布被撕裂,满地狼藉,长明灯熄灭。
林辰从水塔阴影处迈步走出。
龙师傅倒在地上,沙哑嗓音里满是疲惫。
“林先生。阵,我只破开了一点。”
他剧烈咳嗽几声,手背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尽力了。”
林辰走到他身侧,单手按住他的后背。
一缕太阴灵气顺着掌心渡入老者体内,原本在五脏六腑逆乱的气血被这股气机抚平。
龙师傅喉咙处的撕裂感消失。
他指尖发颤,心底敬畏达到了顶点,这种只存在于古籍里的手段,真真切切地流淌在自己经脉里,他也不敢开口多问半个字。
“龙师傅,您做得够多了。”
林辰收回手,视线越过天台边缘,望向半山会所的方向。
“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转头看向守在楼梯口的龙明。
“龙明,扶你师傅去休息,另外,我要一间密室。”
龙明不敢有任何怠慢。
五分钟后,林辰被带到戏楼地下的一间无窗杂物间。
墙壁是厚实的承重水泥,没有摄像头,连通风管道都被铁网死死封住。
林辰走进去,反手锁上厚重的铁皮门。
右手手腕微微翻转。
暗金飞剑悄无声息地滑出。
剑刃表面流转着森寒光泽,静静悬停在身侧三寸处。
随后,林辰闭上眼,通过灵魂契约发出指令。
“该你上场了!”
遥远的神农架深处。
张三早就急得在原地转了八百个圈。
它脑袋上戴着一顶藤编王冠,宽阔的后背上,挂着猴群连夜给它缝制的树皮背包。
狼爪底下,还踩着一块临时啃出来的破木牌。
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狗爬大字。
随主出征。
张三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震动群山的凄厉长啸。
密室中央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发生扭曲。
一道银白色光芒撕开幽暗裂缝,庞大狼躯从虚空中一步跨出,厚重脚掌稳稳砸在水泥地上。
它浑身银毛倒竖,威风凛凛,可当它看见林辰,那条粗壮狼尾巴,当场摇成残影。
张三昂首挺胸,下巴高高扬起。
“月狼大王张三,前来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