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陇右三计 (第1/2页)
宜禄,唐营。
帅帐内外,伤兵满营。
上一次败仗的痕迹处处可见——地上残存着断戟与碎盾,伙夫熬煮草药的气味弥漫不散。
近万残兵与新到的三万主力合流,声势是壮了,但士气这东西,不是靠人数堆出来的。
帅帐内,李世民倚在榻上。
他面色蜡黄,唇色泛白,额上覆着一条浸过冷水的布巾,看上去确是病得不轻。
但那双眼睛,依然亮。
刘文静与殷开山立在榻前,神色各异。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名斥候风尘仆仆入内,单膝跪地。
“禀秦国公,折墌城细作密报。”
李世民睁开眼,目光疲惫中透出一线锐利。
“念。”
斥候展开一卷密笺,压低声音:“薛仁杲自前番宗罗睺大胜归来,表面嘉奖,赐金帛无数,暗中却将宗罗睺本部人马分出三营,安插亲信为监军,凡调兵百人以上,须报王帐核准。宗罗睺虽受封大将军,实权已削三成。”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咳了两声,用布巾掩了掩嘴:“还有呢。”
“羌胡诸部渠帅对薛仁杲亦有不满。前番战利品,薛仁杲取七成入王库,只分三成与羌胡,渠帅们私下颇有怨言,有人已称病不赴王帐议事。宗罗睺居中安抚,但羌胡对薛氏之怨,已非一日。”
李世民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病恹恹的神色。
他撑起身子,靠上隐囊,朝斥候摆了摆手:“下去领赏,歇了。”
斥候退出。
帐中只剩下李世民、刘文静、殷开山三人。
“薛仁杲与宗罗睺二人,”李世民慢慢开口,“心各有异。”
刘文静瞬间明白过来,方才那份密报的真正意义。
宗罗睺被削权,表面恭顺,心中不可能无怨。
羌胡诸部对薛仁杲不满,宗罗睺夹在中间,既要替王帐弹压羌胡,又对薛仁杲的猜忌心知肚明。
李世民的嘴角弯了一下:“若薛仁杲得知我病重,必让宗罗睺来攻。我正好示之以弱,引他们入局,先歼灭宗罗睺,断薛仁杲一臂。”
刘文静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秦国公,您旧疾未平,如今还要向外宣扬病重?若是薛仁杲倾全军杀来,我军新败之后,恐难抵挡。”
“正因我军新挫,薛氏才会贪此良机。”
李世民看向殷开山:“传令下去,将我病重的消息散播出去,不必遮掩。”
殷开山躬身:“末将谨记。”
“但——”李世民的声音忽然沉了一度,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殷开山身上,“诸营戒备,分毫不得松懈。巡哨加倍,夜不解甲。”
“末将明白。”
李世民重新躺回去,闭上眼。
额上的布巾被亲兵换了新的,冷气侵入眉骨,他的眉头却不曾松开。
帐外,伤兵的呻吟声隐隐传来。
刘文静看着榻上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叹了口气,与殷开山一同退出了帅帐。
折墌城,西秦王帐。
薛仁杲坐在案后,案角放着一封刚从宜禄方向传回的细作密报。
“李世民抱病重返宜禄,天赐之机。”薛仁杲抬起头,目光先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宗罗睺身上,“前番一战,卿麾下健儿大破唐营,威名震陇右。”
宗罗睺躬身抱拳:“全赖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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