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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六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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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六千字,求月票) (第1/2页)

    同州刺史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良久,龙座之上,才有一个幽幽声音传下:“这孩子说,他是担心在长安被人所害,不敢回家吗?”

    同州刺史恭谨答道:“燕王每日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常扯住臣衣衫,反复问,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开心?微臣无言以答,诚惶诚恐。”

    龙座上一个威严如狱的身影,全身都笼罩在华丽无比的衮袍之中,衮袍上绣有九龙十二章纹,整个人宛如一团浩浩大日,令人不敢逼视。

    她似乎无有任何情绪,但大殿上的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悲伤。

    “吾就此一子,他们也容不下吗?”

    “吾只想这个儿子,平平安安,无忧无虑,他们也不能允许吗?”

    “为什麽一定要淳儿死?为什麽一定要淳儿死?”

    这个声音平平淡淡,毫无情绪起伏,但声浪如潮,滚滚轰轰,整座皇宫都能听得到,这位执掌天下,权势滔天的女子,愤怒至极的质问!

    没人能够回答,也无人敢回答,毕竟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同州刺史汗流浃背,缓缓退出了大殿,被外面的风一吹,露出微微的笑容,用极小极小,只有他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燕王,微臣可对得起你了。”

    “若有一日,你不幸罹难,微臣必在家中为你燃一柱清香。”

    “若您有一日,龙腾九天之上,马踏长安,可不要忘了微臣这个从龙之辈啊!”

    这位刺史摇摇摆摆,出了皇宫,回到了自己家中,就宣布闭门谢客,再也不肯抛头露面。

    此时负责捡点功绩的兵部侍郎韦长卿,热汗滴滴,不住的擦拭,但似乎就怎麽也擦拭不完,心头恐慌,就好像有一百头猫咪在乱抓,全身都不甚好,他手里的是王冲和王冲麾下,在这段时间的功劳,整个兵部没人敢压燕王的功劳,但也没人敢论功叙赏。怎麽提拔燕王?给燕王什麽赏赐?不管如何做决定,这都是注定得罪人的一件事儿。

    韦长卿叹了口气,先把燕王的卷宗放在一旁,其他人的功劳,倒是早就订下,抛开燕王之外,这一次的首功,便是正五品的左武卫折冲都尉秦寒,此人先是杀了白菊花一号孙艳奇,又阵斩了药葛罗氏叶虎,前者也就罢了,一个区区淫贼而已,也就算是积累些微名声,还不足以积功提拔,但後者可是破天大的功劳,哪怕再多压制,也要策勳一转,但谁敢压制秦寒的功劳?

    且不说,秦家可是当世无双的武将门阀,就说这一次,天後震怒,无数人盯着这件事儿,任何想要徇私舞弊的举动,都有可能被抓出去砍脑袋,甚至运气不好,诛九族未必,但满门抄斩是难保不吃一回。

    韦长卿在秦寒的名册上,批注了拟提拔为禁军翊府中郎将,为正四品的武职,秦寒原本是正五品官职,如今越过了从四品,而且还是正四品之中,位列上等的禁军中郎将,可说的上一飞冲天,已有资格登殿参加大朝会,决议军机了,便是秦家长辈,也无几个有此等要害职务。

    次功便是卢惣风,卢家乃诗书传宗,门阀之烈,犹在秦家之上,便是全天下,也没有几家能比。

    秦家并未敢为了秦寒,活动门路,卢家可不管这些,早就有各种款曲,把兵部,吏部都打点明白,故而卢惣风虽然功绩稍差,封赏却直追秦寒,居然得了一个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本朝以文制武,武将都要受文官节制,这个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并不差秦寒的禁军中郎将半分。

    其他人的封赏也都是异常公允,甚至还稍稍偏上一些,毕竟军功,还是大败药葛罗氏精骑,乱杀了百余名草原十八部的有名高手,便是三十六神将的人头都有七八颗,哪怕压制,也压不得几分,更别提现在哪里有人敢动手脚。

    韦长卿把其余人的文案,都尽过了一遍,确定无有疏漏,又把燕王的文卷拿了过来,只觉得脑仁又复隐隐做疼。

    他现在甚至有些感激燕王,居然没有抢部下的功劳,若是把这些功劳,稍稍抢一二件,那就是真无法可想了。

    燕王之上还能是什麽?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难道提拔燕王做皇太子?

    脑子里刚蹦出来这个念头,韦长卿就吓了一跳,不敢乱想了。

    他盯着许久,还是不敢下笔,最後干脆一咬牙,把所有卷宗,往下一压,打算让下面几个兵部郎中去头疼,毕竟他也是被尚书大人强压下来,有样学样便好。

    至於这事儿,会不会逼死几个兵部郎中,那已经不是他想考虑的事儿了。

    他也不想逼死自己。

    王冲心头得意,正要为所欲为,就感觉到一只柔馥小手,按在了自己成精作怪,兴风作浪的大手上,他低下头看去,却见苏洛颜摇了摇头,虽然俏脸通红,如饮酒甘醴,但眼神却甚是坚定。

    王冲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女子,极重贞洁,确跟他穿越过来的那个世界,风气开放不同,他停下的举动,低声问道:“进尺且慢,得寸如何?”

    苏洛颜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姐姐从君出塞,便是下定了决心,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须得按规矩从之。”

    王冲笑道:“苏家会答应此事麽?”

    苏洛颜幽幽说道:“赌注极少,赢盘却大,总有人愿意嚐试。输了,只是输一个家中女,赢了,却可以更进一步,你想要苏家答允不难的。”

    王冲听到这句话,却没几分柔情蜜意,只觉得遍体生寒。

    苏洛颜这话不难懂,一旦他有什麽不测,苏家就宣称没有苏洛颜这个女儿,把一切干系撇的干干净净,正是不倒之翁。何况他身为天後之子,虽然众人皆欲杀之,但真不会有什麽株连九族,毕竟天後就是他亲娘,文家也非是寻常,甚至运气好,他倒霉死掉了,苏家未必不能从容把苏洛颜这个女儿接回去,但若是他真成了气候,苏家这外戚的身份,不知道能吃多少红利。

    这件事儿里,苏家左右也不过牺牲一个女儿罢了。

    王冲问道:“如苏姐姐这般人物,难道也是会被家族胡乱牺牲的吗?”

    “若是我,宁可冲冠一怒为红颜,也要保住姐姐。”

    苏洛颜良久之後,微微抬头,眼眶中珠泪盈盈,已是被感动的心情激荡,似笑非笑的说道:“若是无不愿意,世上无人能为难,但偏偏我愿意,家中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

    “弟弟,你这句话,真是让姐姐後悔不得,甘愿飞蛾扑火。”

    王冲手中加紧,把一个香香娇娇的身子报的更紧了一些,他刚才问过“进迟且慢,得寸如何?”,苏洛颜可是没反对,那就先得寸再说。

    晃眼已是天亮,王冲只恨长夜太短。

    苏洛颜挣紮开来,俏脸入火,转身走了,半个时辰後,携了些酒菜过来,陪他吃了早餐。

    王冲正想着,今日无事,家中调戏苏姐姐,就听得门外有人来报:“燕王殿下,城外有大军来矣。”报信的人脸色如土,浑身如筛糠。

    王冲哥哥这种称呼,也非是什麽人都可以,只有同州跟来的旧部,才敢如此洋洋得意,其余人仍旧只能毕恭毕敬的喊燕王殿下,不敢有丝毫僭越。

    王冲听了,登时大喜,带了苏洛颜登上城头,果然首先就看到了玄刚和尚那个大光头,紧接着又复看到甘慈矫健身子,以及秦皋那个标准武将的胖大身躯,大叫道:“快些入城来。”

    他渴盼这些手下久矣,自从孙鸣珂带了所有人马离开,他就是孤身镇孤城,若是这会儿石闾山有些警醒,只怕派个几百人来,就能收伏河间府,但现在肯定再不用担忧了。

    玄刚,甘慈,秦皋,各自带了十余人,招摇入城。

    王冲没见到铁明珠,南新兰,却见到了自己的小书童王东,而且还看到了苏洛颜的四仆八婢和数十名家丁。

    嗯,这八婢之中,缺了玉藻,一直也未补齐。

    王冲随便吩咐了人,让苏洛颜的四仆八婢和家丁也尽数入城。苏洛颜跟他孤身出塞,这位苏家大小姐无人服侍,也不叫苦,但人家的班底都来了,王冲也没有拿大,非要三请四让,还要给人一点下马威之类。让这些人尽早入城,也让苏姐姐能开心一些。

    玄刚大和尚很快就登上了城头,对王冲说道:“你这边情况如何?怎麽把河间府夺了?”

    甘慈也随後登上了城头,笑道:“王冲哥哥,可需要我把霸州其余府城也攻破?”他是盗贼出身,对造反有一种天生喜爱,说话就肆无忌惮。

    秦皋本来觉得不妥,但看了这两人一眼,决意一句话也不说,他虽然隐隐担心,燕王拿下了河间府,该如何跟朝廷交代?该如何抹平石闾山的怒火?但这些事儿,显然不用他操心,秦皋投靠王冲,就是希望这位天後之子能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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