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救个屁的沙州,老子直捣王庭点天灯! (第1/2页)
沙州城主府,后堂。
跳动的烛火映着两位大明将领阴沉的脸。桌上摆着一碗粗茶,和半张染血的西域舆图。
“所以,咱们现在有两万三千人,守着一座没大门的城,面对外面随时可能反扑的三万多敌军,而我们连放个炮仗的火药都凑不齐?”常升靠在椅背上,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宋晟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大口:“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不是老夫借着黑风暴日夜急行军,又恰好赶在敌军攻城最疲惫时凿穿侧翼,沙州今晚就易主了。”
常升沉默,宋晟说的是实话。骑兵长途奔袭,根本不可能携带沉重的火炮和火药。
再说,之前咱打仗也不指着火器!
“斥候来报,”常升指着舆图上沙州以西三十里的位置,“巴燕在西边的绿洲扎营了,这孙子是想把我们困在沙州。”
“困?”宋晟冷笑,“城里的粮食够吃多久?”
“两个月。”
“那他耗不起。”宋晟摸着花白的胡须,“察合台的补给线比我们更长,几万人吃马嚼,西域的戈壁滩养不起他们太久。”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守城。”常升走到窗前,望向西面,“殿下要的不是一座死城,是整条丝绸之路。我们若困在这里,大明皇家银行的银票怎么铺出去?”
宋晟放下茶碗,盯着舆图上的绿洲与驿道,“要铺银票,先得让商队敢走这条路。”
常升转过身,手指落在沙州以西的绿洲上,“明日派骑兵夺回驿道。只要商队能进沙州,银行的分号就能开起来。”
宋晟看了他一眼:“可以。但我们没有火药,粮水也只够两个月。驿道上有没有补给、察合台会不会再来,都是问题......”
堂内烛火摇曳。
常升按住舆图,目光停在那条通向西域深处的商路上,“那就先找到补给,再把这条路夺回来。”
......
十五日后,沙州城东门。
风沙拍在灰白色的水泥墙上,发出细碎的沙响。常升靠在墙垛下,拿刀鞘磕了磕靴子上的硬泥。刀鞘上的血迹早就干透,凝成一层发黑的暗红色。
但沙州的危机,反而越来越近。
巴燕退到西侧三十里外的绿洲后,彻底改变了打法。他不列阵,不攻城,而是将三万多察合台骑兵打散,化整为零,像狼群一样死死咬住沙州外围。
夺水井,断商路,截斥候,夜袭城门。
明军出城,他就立刻撤退。明军收兵,他又重新围上来。
双方互有胜负,伤亡都不大。谁都不肯把主力砸进去死磕,都在等那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城里的粮,还能撑月余。”常升端起豁口的破碗,喝了一口浑浊井水,“可火药,真没了。”
宋晟坐在墙根擦刀,花白胡须被戈壁冷风吹得微微发颤。
“前天夜里,巴燕派死士挖到东门下面。为了逼他们退回去,咱们打空了三箱定装弹。”
常升望着城外。
几名察合台骑兵正在远处驱赶商队,箭矢没有射进城里,却故意擦着城墙飞过。
这是挑衅,也是提醒。
他们在等,等沙州粮尽,等明军最后一颗子弹打空,等第一场大雪封死戈壁。
宋晟把长刀收回鞘中,“太被动了,只要我们稍露破绽,巴燕就会压上全部兵力。到时候这座城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是能不能留下全尸。”
……
沙州以西三十里,察合台大营。
金狼头大纛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巴燕坐在大帐主位,撕咬着一块半生的羊腿肉。
帐内生着火盆,但依然驱不散深秋戈壁的寒意。
“右贤王,明军闭门不出,连外围的水井都不要了。”一名万夫长上前禀报,“我们的游骑逼近到两里内,他们连铳都不放。”
巴燕嚼碎了羊脆骨,咽下肚子。
“他们快了。”巴燕冷笑,“明军的火器确实邪门,可火药一空,他们和待宰的羊没有区别。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急。每天夜里派人去城下敲锣,白天断绝商道。”
万夫长迟疑片刻:“可是,右贤王,大汗已经派人催促。三万大军滞留戈壁,别失八里那边的粮草压力也越来越大。若是再拖下去……”
“去回信给大汗和。”巴燕将羊骨丢进火盆,火星猛地炸开,“沙州是卡在西域商道上的一根刺。拔了它,哈密便是囊中之物。等第一场雪落下来,城里的明军会自己跪出来。”
万夫长立即低头:“遵命。”
巴燕拿布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远处被风沙遮蔽的沙州城,“我就不信,大明还能在冰天雪地里凭空变出几万援军来。”
……
嘉峪关。
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李景隆踩着千层底黑面白底官靴,从军车上稳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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