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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去年我是刺头,今年你该叫本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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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4章 去年我是刺头,今年你该叫本官什么? (第1/2页)

    洪武二十九年,三月初九。

    应天府贡院门前,三千金吾卫已经拔刀封街。

    天色尚未大亮,来自大明各地的举子提着考篮,在春寒中排出数里长龙。

    去年的这个时候,还有人捧着《四书章句集注》摇头晃脑。

    今年完全变了,队伍里没人读圣贤书。学子们手里捏着的,全是大明皇家印书局出的《皇家银行算学初阶》、《大明律疏注》和《司农局农政纪要》。

    “王兄,你这复式记账法看明白了吗?”一名穿着旧棉袍的举人搓着手,低声询问。

    站在前面的王举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算学书塞进怀里,“看个皮毛。我读了二十年圣贤书,如今却要算这几文铜板的账,有辱斯文。”

    “慎言。”旧棉袍举人脸色骤变,连忙看向两侧的金吾卫,“你不要脑袋了?孔府都被抄了,你还提斯文。”

    王举人嘴唇一颤,顿时闭嘴。

    “当——”

    贡院的铜锣敲响。

    沉重的大门向两侧缓缓推开,内阁首辅兼主考官解缙身穿绯色官袍,带着十余名同考官跨出门槛。

    王举人抬起头,目光扫过同考官的队伍,突然浑身一震,眼睛死死盯住走在最边上的年轻官员。

    那人头戴乌纱,身穿青色官袍,皮肤比去年黑了许多,袖口束得利落,眉宇间再也没有江南才子的轻浮狂气。

    “那是……张闻道?”旧棉袍举人也认出了那人,声音发颤。

    王举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真的是张闻道。

    去年春闱前,也是在这条街上。

    张闻道一袭名贵儒衫,腰悬白玉,手摇紫檀折扇,带着江南举子敲响登闻鼓,痛斥新学败坏斯文。

    王举人当时就站在他身后。

    仅仅一年。

    当初跟着张闻道骂新政的人,还在寒风里排队候考。

    张闻道却已是世袭司农伯、户部主事,今日更奉太孙手谕,以同考官身份站上了贡院台阶。

    王举人嫉妒得眼眶发酸,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张闻道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看到了几张熟面孔,看到了王举人。但他只是淡淡移开视线,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早已不是那个为了几句名声就敢去敲登闻鼓的蠢货。

    昨日,他还蹲在钟山皇庄的泥地里,将水师拿命换回来的马铃薯切块、拌灰、下种。

    指甲缝里的泥,他洗了三遍都没洗干净。

    可张闻道觉得,那些黑泥比自己曾经佩戴的白玉更踏实。

    解缙微微侧头,“张大人,讲两句规矩。”

    张闻道点点头,上前一步,声音清朗有力。

    “新制春闱,三日三场。”

    “首场考算学钱粮,次场考律法刑名,末场考农政工程。经义策论只占三成,谁再拿空话填卷,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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