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应是痛心,故而霸道 (第1/2页)
朱元璋又不吭声了。
以往都是别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保持沉默。
现在,他面对自己的太子,已经第二次保持沉默了。
他坐在龙椅上,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又看看殿顶的藻井,好似,是在沉思,是在想事情。
可实际上,他却在拖。
打仗这个事情他很熟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朱标火气消一些,不生气了,那太子可不就又能让他拿捏住了吗。
不过,实际上朱元璋心里面没底,只因为太子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
朱雄英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再说话,这是他父亲跟皇爷爷之间的较量……自己开口不合适。
朱标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急了。
他就那么站着,腰杆笔直,目光平静,眼神里面没有逼迫,可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殿里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王朱樉大步流星地走进奉天殿。
他方才正想着入宫,在宫门外就碰见了出去传话的内侍,内侍一路小跑着告诉他“太子殿下发火了,让您赶紧去奉天殿”,朱樉心里就咯噔一下,太子大哥发火,怎么让自己去奉天殿呢,那也不是他地盘,在那里发火不合适吧。
他加快步子往里走,越走心里越打鼓,等跨进殿门那一刻,脚底下差点绊了个趔趄。
殿里的阵势,不对。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脸绷得紧紧的,嘴抿成一条线。
朱标站在御案前,背对着殿门,一看就是在气头上。
朱雄英远远地站在角落里,垂手低头。
三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中,一个在侧,恰好站成了一个倒三角。
朱樉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爹跟大哥杠上了。
而且看样子,大哥是占上风的那个。
他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先朝朱元璋躬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又转向朱标,拱手道:“见过太子殿下。”
最后朱雄英拱手:“太孙殿下。”
礼数周全,一个没落。
他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凝固的湖面。
朱元璋终于从沉默里浮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轻松的腔调。
“宗人令终于来了。”
“你大哥正在发脾气,为老十三的事。你让他给你讲讲,看看你有什么主意。”
朱樉闻言,又是老十三,这小子,怎么一天天那么多事。
他转过身,看向朱标:“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十三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朱标看着他,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从朱桂到了开封去求周王帮忙,到周王拒绝,到朱桂恼羞成怒出去找客栈,到喝了酒奸污了人家的女儿,到打伤了那把女子的父亲,全都说了出来。
朱樉听着听着,眉头皱起来了。
他心里那个气啊。
老十三杀长史的事,已经把他的脸打得啪啪响了。
只不过之前打的是左脸。
现在倒好,在回京受审的路上,这个混账东西又奸淫民女?打伤事主?
这是觉得打他二哥的左脸打完不够,又扬起手来,在他右脸上也扇了一巴掌。
朱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父皇!”他猛地转向朱元璋,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这个老十三,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他在大同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他非要跑到开封去祸害女子?他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点东西吗?”
朱元璋被他这粗俗的话噎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却没骂他。
“按宗藩条例,”朱樉越说越激动:“代王犯此重罪,削藩,夺爵,送凤阳圈禁!原先杀长史那一条就已经够格了,如今又添了奸淫民女、殴伤事主,这是破了大线了!父皇,不严办,儿臣这个宗人令以后说话,没人听!”
朱元璋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朱标,然后缓缓道:“你大哥不依。”
朱樉一愣。
“你大哥说了,让老十三去凤阳,就是折辱宗庙。老朱家的根在凤阳,不能让他去糟蹋。”朱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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