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日本帝国的末日4 (第2/2页)
有的在日军自己的营房里引爆了弹药库。
这些冲锋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联军的前沿阵地甚至没有调整部署,只是哨兵加强了一点警戒。
没有人把这些人的“玉碎”当回事。
他们死得像石头落进海里,溅起一点水花,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比自杀式冲锋更安静的,是那些自己结束自己的人。
二月十七日傍晚,陆军省军务局长在办公室里用手枪自尽。他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开了一枪,当场死亡。
桌上留了一封遗书,只有两行字——“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日本。”
他的副官在门外听到枪声,冲进来的时候人已经倒在地上,血淌了一大片。
副官没有叫医生。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同日傍晚,陆军参谋次长在自宅的书房里切腹。他跪在铺席上,面前铺着一张白布,旁边放着一把短刀和一杯清酒。
他先喝了酒,然后把短刀刺入左腹,横切了一刀。刀口很深,肠子流出来了。他倒在地上,没有立刻死,喘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的妻子坐在隔壁房间里,一直等到声音停了才推门进来。
她把丈夫的身体摆正,用白布盖上,然后坐在旁边等着人来收尸。
同日夜间,海军军令部总长在海军省的一间办公室里服用了氰化钾。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份海图,海图上标注着联合舰队最后的位置——吴港。
他拿起笔在海图上写了一行字——“舰队没了。海军没了。日本没了。”
然后他把氰化钾倒进嘴里,用水送下去。
几分钟后,他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勤务兵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笔还攥在手里。
东条英机是在二月十八日清晨自杀的。
他还在市谷掩体下层的那间小房间里,软禁他的士兵已经撤了——联军接管了参谋本部,把俘虏分批押往后方战俘营。
东条没有被及时带走。
清晨五时左右,他从小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手枪。那是一把旧式的南部十四年式,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
他把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坐在床上,把枪口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犹豫了一下——他有些怕死,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打似的。
他以前在满洲见过切腹的军官,也见过用手枪自杀的士兵。有人打太阳穴,有人打心脏,有人把枪管塞进嘴里。
他最后选了胸口。
第一枪响了。
子弹打在左胸上,打偏了,没有打中心脏,从肋骨缝里穿了过去,卡在肺叶中间。
东条倒在地上,疼得蜷起身子,血从伤口往外冒,把军装的前襟染红了一片。
他还有意识。
他趴在地上,用手指去够掉在身边的手枪。
手指碰到枪柄了,但手在抖,拿不住。他试了两次,枪又滑出去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联军士兵听到枪声冲了进来。
士兵看到地上的东条,看到他胸口的血和手边的枪,立刻扑上去把枪踢开。
然后他用步话机叫了医疗兵。
医疗兵赶到的时候,东条还醒着。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医疗兵给他做了紧急包扎,止住了血,然后把他抬上担架,送往后方医院。担架经过掩体走廊的时候,东条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被炮火震裂的水泥缝。
他的嘴唇还在动,还是发不出声音。后来有人查了当时的记录,说他的口型像是在说一个词,反反复复地重复。那个词是“陛下”。但没有人能确认。
他很快就被麻醉了,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医生从东条的左胸里取出一颗变形的子弹,切掉了一小块被子弹打烂的肺叶,缝合了伤口。
手术做完之后,东条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身上插着管子,昏迷不醒。
主治医生在病历上写了一句——“自杀未遂。情况稳定。但需要长期监护。”
下面又补了一行小字——“患者为战犯嫌疑人,按联军命令,所有治疗以保全其生命为第一优先。
待其恢复后移交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