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韦格纳对罗斯福电报的意见 (第2/2页)
进行会晤”。
韦格纳把电报纸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
他用手指弹了弹纸边,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
诺依曼站在旁边,等着。过了一会儿,韦格纳问了一句:
“瑞士那边的情况,最近怎么样?”
诺依曼说:
“主席,瑞士联邦政府在去年年底通过了一份声明,宣布‘永久中立,不参与任何军事同盟’。
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全面转向了。
瑞士的银行在帮我们处理对美洲的金融业务,瑞士的铁路在帮我们转运物资,瑞士的外交部在帮我们传话。
他们名义上还是中立国,但做的事情已经跟社会主义阵营的联络处差不多了。
罗斯福选瑞士渠道,大概是因为没有别的渠道可用了。”
韦格纳点了点头。他把电报纸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最后一段——“尊重美国人民选择自己制度的权利”。他把这一段看了两遍,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嘴角往上牵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他说:
“诺依曼,你听听这段话。‘尊重美国人民选择自己制度的权利’。罗斯福的意思是说——美国人民选择了资本主义,所以我们应该尊重这个选择,不要去打他们。
听起来很有道理,对不对?”
诺依曼没有接话。
韦格纳继续说:
“但罗斯福忘了问一件事——美国人民真的选择了资本主义吗?
一九三三年的大萧条,银行倒闭,工厂关门,几千万人失业。
美国人民选的是罗斯福,不是资本主义。罗斯福用新政救了资本主义,但新政没有解决根本问题——生产资料还在资本家手里,工人还是被剥削,农民还是被银行家压榨。
罗斯福的‘选择’是资本家替他选的,不是美国人民自己选的。”
说到这里,韦格纳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椴树在二月末的冷风中光秃秃的,但树根周围的雪已经化了,露出黑褐色的泥土。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诺依曼说:
“这封电报,看似服软,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罗斯福想停火,想保住东海岸那几个州,想等国际形势变化。
他想等什么?
等我们犯错,等我们内讧,等社会主义阵营分裂。
他不会得逞的。
社会主义阵营不会分裂。
我们跟苏联、跟中国、跟欧洲各国的关系,是制度上的关系,不是利益上的关系。
制度不变,关系就不会变。”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支用了多年的钢笔,在电报纸的空白处写了两行字。
他写完之后把电报纸递给诺依曼,说:
“起草回电。
措辞要客气,但意思要清楚。
第一,我们欢迎美国人民选择社会主义制度,但我们不接受美国政府以‘尊重选择’为名的拖延策略。
第二,如果美国不能像日本一样接受社会主义制度,不能接受无条件投降,那么社会主义国家联军的兵锋就不会停止。
第三,我们愿意谈判,但谈判的前提是承认现实——美国资本主义制度必须结束,美国人民必须获得真正的解放。
第四,谈判地点可以在瑞士,但谈判的对象不是罗斯福政府,而是美国人民的代表——美共的代表。”
诺依曼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那两行字。
字很小,笔画很紧,收笔的时候有一点抖。他把电报纸夹在文件夹里,转身要走。韦格纳叫住了他:
“诺依曼。”
诺依曼回头。
韦格纳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椴树。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告诉外交委员会——对美政策跟对日政策一样。
废除资本主义制度,建立社会主义制度。
审判战犯,全面赔偿,清除旧思想。
美国人民也是人民。
她们也应该过上社会主义的生活。
这不是征服,这是解放。
这个原则,不能变。”
诺依曼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韦格纳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椴树。
树根周围的泥土是湿的,黑褐色的,像刚刚被翻过。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来,重新翻开那份经济工作会议报告。
他翻到下一页,拿起铅笔,继续批注。
笔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窗外,柏林冬天的最后一场雪正在慢慢落下来,落在椴树的枝丫上,落在人行道上,落在人民委员会大楼的窗台上,薄薄的一层,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