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莫名其妙通了共的丘吉尔 (第2/2页)
回荡,震得窗帘似乎都在抖。
米勒没有生气。
他把手电筒收起来,插在腰带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来,对着丘吉尔念:
“温斯顿·丘吉尔。
经查,您与安东尼·科斯特洛——黑帮头目科斯特洛之子——有资金往来。
您利用科斯特洛的关系网,获取华盛顿警察局签发的通行证,为美共特种作战人员提供进入华盛顿的便利。
通行证被用于刺杀FBI局长埃德加·胡佛。
根据‘清道夫’行动授权,您涉嫌通共,现依法将您拘留。
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然后从腰后摸出一把手铐,在手里晃了晃。
丘吉尔愣住了。
他站在地毯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通共?
他?
温斯顿·丘吉尔?
那个在一九一九年就主张武装干涉苏俄的人?
那个在德国革命之后一直喊着要跟韦格纳打到底的人?
那个把大英帝国当成反共堡垒的人?
通共?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先生,你——你说什么?
通共?
我通共?
我丘吉尔会通共?
你脑子坏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是一九一八年就在俄国打布尔什维克的人!我是——”
米勒打断了他:
“首相先生,您认识安东尼·科斯特洛吗?”
丘吉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认识安东尼·科斯特洛。
他见过那个年轻人几次,在科斯特洛的俱乐部里,在酒会上,在走廊里。
他知道那是科斯特洛的儿子。
他帮那个年轻人办过通行证。
五张通行证。
科斯特洛让他办的。
他当时没有多问,因为科斯特洛给他钱,给他车,给他套房,给他宴会经费。
科斯特洛让他办几张通行证,他就办了。
他以为是生意上的事。
他以为是黑帮的生意。
他以为是走私、是赌博、是那些他不想知道细节的事。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五张通行证,是给美共特种作战人员的。
胡佛的死,跟他有关。
米勒把手铐套上了丘吉尔的手腕。
金属咔嗒一声扣紧,冰凉的感觉从手腕传上来。
丘吉尔低头看了一眼手铐,又抬起头来,看着米勒。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要见罗斯福。
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要见英国大使。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
米勒推了他一把,让他转过身去。
丘吉尔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床角,疼得他呲了一下牙。
玛丽还在床上哭,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脸上的妆花了,眼泪把粉底冲出了一道道白印子。
一个特工走过去,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用一条毯子裹住了她的身体,然后把她往门口推。
她一边走一边哭,一边回头喊“温斯顿”。
丘吉尔被另一个特工押着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套房——那张床,那瓶喝了一半的香槟,那张还在转的爵士乐唱片。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被推出了门。走廊里很亮,灯全部打开了,照得他睁不开眼。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丘吉尔被押着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他站在电梯里,赤着脚,穿着一条内裤,手上戴着手铐,旁边是两个面无表情的特工。
电梯往下走,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这辈子被逮捕过三次。
第一次在南非,被布尔人抓了,他越狱了。
第二次在一九一五年,达达尼尔战役之后被赶出内阁,那不算逮捕,但那比逮捕更难受。
第三次是一九二九年,他落选下议院,那也不算逮捕,但那比落选更难受。
现在是第四次。
他被铐着,赤着脚,关在电梯里,往下走。
他不知道下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丘吉尔似乎知道,这一次,他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