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社会舆论的发酵 (第1/2页)
华盛顿。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十日。
《华盛顿邮报》第二版。
丘吉尔被捕的消息在十二月九日传遍了华盛顿。
第一个报道的是《华盛顿邮报》,在第二天早上的第二版上登了一篇报道,标题是——“丘吉尔涉嫌通共被捕,FBI指控其为刺杀胡佛提供便利”。
报道的正文大约一千字,措辞很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丘吉尔盖棺定论。
报道里写了丘吉尔与科斯特洛的关系,写了通行证的事,
写了他在五月花酒店被捕的场景,最后引用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FBI官员的话——“此案证据确凿,丘吉尔难逃法律制裁。”
报道出来的当天,华盛顿的社交圈子里没有一个人公开替丘吉尔说话。
那些一个月前还在他的酒会上端着香槟、拍着他的肩膀说“首相先生,您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的银行家和工业家,现在全都不见了。
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他们的秘书说“老板不在”,他们的办公室关门谢客。
惠特尼,那个第一个回信参加酒会的银行家,在报道出来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华盛顿,去了他在长岛的别墅。
阿姆斯特朗,那个带了一瓶好酒来的芝加哥肉类加工商,在电话里对记者说了一句话——“我跟丘吉尔不熟。
我只是去喝过一杯酒。
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退休的海军上将,那个以前跟罗斯福共过事的将军,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丘吉尔先生是一个杰出的演说家。
但杰出的演说家不一定是爱国者。”
丘吉尔自己的随从也散了。
那两个跟着他从渥太华跑到华盛顿的助手,在丘吉尔被捕的第二天就搬出了五月花酒店。
他们没有带走任何文件,也没有留下任何地址。
他们只给公寓里剩下的几个人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们帮不上忙了。保重。”
那个原英国驻美大使馆的武官,在丘吉尔被捕后第三天去了如今的英国驻美大使馆,请求庇护。
大使馆没有收留他——他们说他“已经没有官方身份了”。
他在大使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个下午,然后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剩下的几个人——那个原海军部的情报官,那个原殖民地事务部的低级文员——他们还在华盛顿西北区的那间旧公寓里,挤在一起,靠给杂货店搬货和给洗衣店看夜勉强活着。
他们没有去看丘吉尔。
他们知道自己进不了拘留所。
他们只能等。
等消息,等审判,等最后的结果。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在十二月十二日又登了一篇评论。
评论的标题是——“丘吉尔:一个过时帝国的过时幻梦”。
文章的作者是报社的社论版主编,一个叫哈罗德的中年男人,曾经在一九三八年写过支持美共的社论。
他的评论写得很长,措辞很冷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把丘吉尔从历史舞台上推下去。
评论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温斯顿·丘吉尔曾经说过,他的人生是一出漫长的戏剧。
现在,这出戏剧即将落幕。
昨天,FBI逮捕了这位前英国首相,指控他与美共特种作战人员有联系,为刺杀埃德加·胡佛局长提供了便利。
丘吉尔先生本人否认了这些指控。
他说他不知道那五张通行证的用途,他说他只是科斯特洛的‘中间人’,他说他是被‘利用’的。
也许他说的是真话。
也许他确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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