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云贵川·不怕险 (第2/2页)
弟,神色平静、动作娴熟。
他们自幼习惯了这种险绝山路,在平原士兵寸步难行、望而止步的绝境之上,如履平地、稳步上行。
有人徒手攀岩开路,身后战友抓着身前士兵的绑腿跟进;有人腰间别着短刀,途中斩断挡路荆棘;有人背着巴祖卡、火焰喷射器,负重攀崖,稳如磐石。
夜色渐深,浓雾彻底笼罩群山。
三支敢死队借着夜色浓雾掩护,从三处无人死角悄然摸上高地山腰,全程无声潜行,避开日军所有明暗哨位。
山顶日军全部注意力被山脚正面战场牵制,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从近乎垂直、飞鸟难渡的绝壁悬崖摸上山头。
待到三支突击队尽数悄然抵近山顶阵地,骤然发难!
刹那之间,山崖之上枪声骤响、火光炸开。
云贵川子弟悍然突入日军高地阵地,近身接战、贴身肉搏。日军猝不及防、阵地大乱,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每一处高地,都是一场残酷的山头拉锯、岩洞清剿。
日军依托山间岩洞负隅顽抗,躲在石洞内朝外射击、投掷手雷,企图依托天然工事死守待援。可云贵川子弟最擅长的,就是山林洞壑作战。
士兵两两配合,一人压制洞口火力,一人侧身贴近洞口,手雷顺洞道滚入、爆破筒封堵洞口、火焰喷射器直喷纵深。
火光灌洞、浓烟封穴,密闭岩洞瞬间化为炼狱。
洞内日军要么被烈火焚烧,要么被浓烟呛毙,要么被爆破掩埋,一处处岩洞据点被接连拔除,一个个火力点被彻底捣毁。
战士们清山、逐洞剿敌,不贪快、只求净。
但凡山体有缝隙、有洞口、有遮蔽,全部仔细排查,绝不留一名残敌、不留一处暗点。
夜色血战整整持续四个小时。
原本牢不可破、三千精锐三日不下的扣马山绝境,在一千云贵川山区子弟的徒手攀岩、绝境奇袭、贴身清剿之下,彻底崩塌。
天亮时分,三处核心高地尽数插上远征军军旗。
日军第十七师团五十四联队驻守扣马山的千人大队,大部被歼灭,少量残兵丢盔弃甲、抛弃枪械,顺着山南荒路狼狈逃窜谅山城。
巍巍扣马山,终于宣告攻破。
山头硝烟徐徐散去,晨光穿透云雾洒落险峻山崖。
满山皆是激战过后的痕迹,断木焦土、弹壳弹痕、残破工事遍布群山。一千云贵川敢死子弟衣衫破损、满身尘土、多处挂伤,却个个挺立山头,眼神坚毅、身姿挺拔。
正面重炮不破的天险,大军强攻不下的绝地,空军轰炸无效的要塞,最终,被这群生于大山、懂山、畏山又征服山的西南子弟硬生生啃了下来。
山前三万主力将士望着高高飘扬在扣马山主峰的军旗,无不心生震撼、由衷敬佩。
若不是这一千云贵川子弟逆天破险、绝境建功,大军依旧被死死困在山前,越北战局必将彻底被动。
曾泽生立在山腰,望着山顶林立的身影,沉声感慨。
“天下险山,终究是人来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