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枕头底下,不是带子 (第1/2页)
凌晨三点,病房走廊的灯只亮一半。
方岚等护士交完班,才进去。
母亲睡着,呼吸平稳。她站在床边看了几秒,手伸进枕头底下。
没有磁带。
一个信封。折了三折,边角发软,是汗浸的。没封口。
里面一张字条,左手写的。母亲的字,平时用右手,左手字歪,但一笔一笔都站得住。
四个地点。一句话。
都在原地,一个都别信。带子在会扎针的人那里。
方岚把字条凑到灯下,看了三遍。
会扎针的人。
档案员管带,不碰人。值班人员那晚替人按过指纹,吃的不是这碗饭。扎针——她想起母亲入院到现在,主治团队换过两轮,只有一个没动过。
老责任护士。姓虞。
虞这个名字,此前没有在任何一份记录里出现过。技术负责人当场检索接口日志。虞的账号,一次都没有。
“越干净越可疑。”老秦说,“干净得像提前洗过。”
方岚还没退出病房,手机震了。
医院接口弹出改动:经办人的调岗交接状态,从“已确认”被改回“待核”。
改动终端不在医院,不在剧场。在创始人办公室的备用机。
有人替她拦了一下。
方岚站在病房门口,站了十秒。没高兴。
拦比抢,更适合钓鱼。
“倒查这台备用机三个月。”她对程一帆说,“登录记录,一条都别漏。”
结果下午回来。最后一次使用人,签名字迹与终止通知纸质签名栏的补写人,一致。
方岚把这条锁进文件夹,没发任何人。
天亮后交还现场。
她按名单收原件。收到“依法归档”那个档案盒时,医院经办人变了脸。不拦了,催。
“我来我拆。”
他伸手要拆封,动作快得反常。
方岚按住盒盖。
“先验封条编号。第三方见证人在场。”
编号调出来,与登记册一比。三个月前新换的。
盒子被人开过。里面有东西,等她当众发现。
盒内多一份文件。母亲指定的四条字条,原件。
日期、范围、原始凭据,四条俱全。被指定人一栏,写的不是沈知川。
一个陌生姓名。
老秦当场比对。“字条主体是左手字。被指定人三个字,右手,墨色新。”他停了停,“左手是她防人模仿的法子。这三个字,是后补的。”
四条是真的。指定被换了。
方岚盯着那个陌生名字。二十年前,这个名字在剧场挂过场记。离职后进了医院那家关联公司。现任职务,患者档案数字化项目组长。
替方母做“病历数字化”的人,就是被指定接授权关系的人。
阿夏看完回讯,半天没说话。
“医院不是被借用的路。”
“是从头铺进去的。”方岚说,“他提前二十年,把自己铺成唯一的指定。”
下午,她把虞护士约到楼梯间。
不问带子。只问一句:我妈清醒的那些夜里,谁进过病房。
虞护士看了她很久。
“清醒的时段,病历和实际对不上。有三次夜间清醒,被改成镇静。”
方岚站在原地没动。
改记录的医嘱签名,字体,属于那位被指定人。
“我留了当年的药牌和废弃医嘱单。”虞护士声音很低,“没敢动。动过的人,都调岗了。”
药牌拍照件还没传完,方岚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沈知川。一张图。剧场地下档案室的门禁记录。他领母带当晚,同一部电梯里,进过那个陌生姓名。
消息末尾一行字:
我去后门领的不是母带。文件袋在我手里放了一小时。后备箱里可能还有当年没上交的东西。
“可能”两个字,他也原样写了出来。
方岚看完,把手机递给阿夏看了一眼。
“爸的可信度,头一回超过制片。”
阿夏说:“这话怪瘆人的。”
中午,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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