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无诏卸权,孤军抗天 (第1/2页)
一纸京城急报,如九天寒冰,骤然砸落血色战场。
夜风骤停,杀伐仿佛瞬间凝滞。
跪地的亲兵双手托着染血的勘令,字字刺眼,句句诛心。
暂停兵权、停职待勘!
刚刚平定内乱、斩杀内奸、双线截杀、硬生生稳住黑石峡谷必死战局的苏烬,转眼便被一纸朝堂文书,剥夺所有统兵之权。
沈默浑身僵住,双目赤红,死死攥紧拳头,甲胄下的青筋尽数暴起,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将军深夜平叛、肃清军纪、死守国门、浴血护疆,何罪之有?!那些朝堂御史身居深宫,不识边关血泪,不见将士尸骨,仅凭三寸烂舌便敢诬陷护国功臣!”
三百亲兵尽数愤然侧目,眼底皆是不平、悲愤与寒意。
前线将士以血肉扛敌,后方朝堂以阴私害人!
这便是大周朝堂,这便是帝王制衡!
苏烬端坐马上,银甲沐着血色微光,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不见怒色,不见愤懑,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凉通透。
他早就料到了。
从扳倒魏临渊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朝堂最后的眼中钉、皇权最深的忌惮。
此前帝王短暂放权,不过是无人可用、迫于战局的权宜之计。
如今内乱暂平、战局稳住,危机稍有缓解,朝堂暗流立刻反扑,帝王猜忌即刻落地。
私杀副将、擅权乱军、挑起边战、恃功跋扈。
四条罪名,条条诛心,无需查证,无需实据,只需一纸联名弹劾,便可卸其兵权、毁其功绩、断其根基。
“陛下……真的信吗?”沈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的奢望。
“信与不信,早已无关紧要。”
苏烬缓缓开口,声线清冷,随风散入夜色。
“陛下不信我有罪,但他需要我有罪。”
魏氏已倒,世家残破,朝堂无人制衡,北疆兵权尽握我手,功高震主,威望压君。
这便是最大的罪。
战局稍稳,便即刻收权打压,借朝臣之口削我锋芒,借勘罪之名磨我锐气,永远不让臣子功高盖主,永远维持皇权独断。
这便是帝王心术,凉薄无情,从无例外。
“传令全军。”
苏烬抬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
“自此刻起,遵朝廷旨意,卸去北疆统帅之职,交出所有兵符印信。”
此言一出,身旁亲兵尽数色变。
“将军!不可啊!”
“此时卸权,军心必乱,防线必崩!”
“北狄大军就在阵前,万万不可自废主帅!”
一众将士纷纷跪地劝阻,人人眼眶发红。
他们生于北疆、战于北疆,只认苏烬帅令,不认朝堂文书。
是苏烬带他们浴血破局、绝境翻盘、死战护疆。深宫朝臣从未踏足边关半步,凭什么定罪护国主帅,凭什么拿捏前线生死!
“军令如山,无需多劝。”
苏烬目光扫过跪地众人,沉声道:“兵符上交中枢副将,军务暂由诸将合议统筹,各司其职,死守防线,不得有误。”
他坦然卸权,不争、不辩、不抗旨。
越是绝境锋芒外露,越是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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