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银桃薄礼蒙厚赏,番马旧案起刁难 (第1/2页)
这一声唱名落下,满殿的鼓乐丝竹,竟齐齐缓了半分。
满殿的人,一齐把眼往西廊末座看来。
这大宁藩王寿诞进献,原是有规矩的。
那些个没够上席位的商贾与低阶文武官,寿礼只管往长史司的账房里交,能在这大殿里听赞礼官唱个名,便算是天大的脸面了。
若是排在席上的,便由王府承差的礼官,按着官阶由低到高逐一请上前去献礼。
有些虽有席位却不起眼的末等微员,礼官多半就只把寿礼录进红册里,断不肯在王爷跟前白耗时辰。
周起心下雪亮,他一个外路来的正五品千户,既非镇北王嫡系,又不想在这风口浪尖上招惹是非。
因此这趟来,他寿礼备得极寻常,只想在廊下安安稳稳吃完这顿酒,免去这进殿献礼的一环,省得招人眼目。
可这武官班列才刚起头,赞礼官头一个点出的,偏偏就是他。
周起不慌不忙,把袍角轻轻一掸,笑吟吟地立起身来。
前头席上,秦山与季长风也同在列中,听见赞礼官这一声长调,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季长风捏着酒盏的手一滞,目光在周起与殿中几位贵人之间打了个转。
秦山则是若有所思,往苏澈那头望了一眼。
周起冲着他们淡然颔首,便转过头,从席间跨了出去。
在殿口台阶下候了半盏茶的功夫。
“云州卫巡防营,千户周起,入殿献礼。”
周起神色自若,撩袍迈过那道高门槛,稳步上殿。
身侧一名小内侍躬身趋步,举着的填漆托盘上,端端正正摆着周起备下的那份寿礼。
“云州千户周起,进献银寿桃一对,团寿纹绸缎两匹——”
这一声唱罢,满殿嗡嗡的议论声,忽地一静。
周起这两个字,如今在北境官面上,可是响当当的。
满堂大员原以为,这杀星既被单独点名入殿,这托盘上头不是西域的稀世奇珍,也得是名刃宝甲。
纵然拿不出旁的,一口好刀、一匹良驹,总该有的。
谁曾想,是这两样,撑死不过三十两的份子。
席上有那好事的,把脖子抻得老长,见桃子不过拳头大小,没个压手相,又都缩了回去。
胆大的借着酒盏遮脸,嘴角早弯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坐在上首的苏澈端起青瓷茶盖,轻轻刮了刮茶汤,眉头不经意地往中间一拢。
以他在庙堂上浸淫了半生的眼力,哪里瞧不出其中的关窍,这献礼的册子,必定是有人暗中做过手脚,单把周起拎出来晾在这上百双眼睛底下。
周起走到殿中,利落地单膝点地:
“末将周起,恭祝王爷福寿康宁,松龄长茂。”
镇北王的目光在那对银寿桃上一掠,又落回周起面上,缓缓抬手:“起来。”
“谢王爷。”周起单掌往地上一撑,挺身立起。
“苏澈呈递上来的捷报,本王看过了。”镇北王把声气一提,一字一字,好叫满殿听个分明,
“深入铁骊腹地,连斩其七城之主,此事,当真是你带人做的?”
此言一出,方才还只缓了半分的鼓乐丝竹,这回是彻底住了。
偌大的殿上,一时只听得见衣料窸窣、茶盏轻响。
席间那一干王公贵胄、封疆大吏,都住了嘴。
坐在左首的靖海王萧瓒,却是满殿头一个回过味来的。
他把一只胳膊闲闲搭上扶手,侧过身,也不惊,也不恼,只饶有兴味地往殿下打量着。
苏澈眉头一展,嘴角牵了牵,又落了下去,满殿的惊动,到他这里,统共就这点动静。
紧挨着他的韩岳,只当没听见,把一颗头别向一边,后颈上,两道青筋明明白白浮了起来。
他的右路军在平津打得狼狈不堪,连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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