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英雄病 (第2/2页)
李铭烨被父亲叫到了书房。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李铭烨身后合上，李建业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房间里只有父子二人，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跪下。”
李铭烨没有争辩。
他走到父亲面前，膝盖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李建业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这个从小到大从不低头的儿子，此刻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你在祠堂里，当着你母亲，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为了一个女人踹了门。你母亲的脸往哪搁？李家的脸往哪搁？”
“我妈让林萧跪在地上，就因为一幅刺绣。”
李铭烨的声音不卑不亢。
“刺绣是我买的，主意是我出的。她替我挨了罚。爸，你要罚就罚我。”
“罚你？”李建业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跑得掉？今晚你就跪在这里，跪到明天天亮。好好想想，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本分。”
李建业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铭烨一个人，跪在地板上，膝盖渐渐从刺痛变得麻木。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银色方格。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和月光融合在一起，竟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膝盖很疼，后背很酸，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一种意外的满足感，正从他李铭烨的胸腔深处缓缓涌上来。
他想起刚才在祠堂里，把林萧抱起来的时候，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半张脸贴在他胸口。
林萧依赖他，需要他。
这种拯救别人获得的满足感，令李铭烨感到无比的喜悦。
他再一次成为了林萧的英雄，就像当年他为她和家族决裂，住五百块的出租屋一样。
那时候林萧也是这样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人。
后来很多时候，李铭烨自己也以为自己变了。
变得冷漠，自私。
但今天他才发现，他还是能做那个为林萧挡风遮雨的人。
只要林萧需要，他就还在。
第二天清晨，李铭烨被允许从书房里出来。
他的膝盖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扶着墙慢慢走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没有吃早饭，开车驶出了老宅。
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他沿着环城路绕了半圈，在一栋僻静的小楼前停下来。
这是一片远离市中心的老式居民区，楼外墙爬满了藤蔓，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槐树。
他上了三楼，用钥匙打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周冉冉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打理，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还是红的，撞进李铭烨怀里的时候带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她把脸埋在李铭烨的胸口，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害怕，我连窗帘都不敢拉开，也不敢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