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拆台 (第2/2页)
到青天大老爷案上——”江砚顿了顿,“他剁得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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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在悄悄地,倒向江砚。
水龙帮的耳目,也开始,松动。
那些被秦狻用蝇头小利豢养的混混耳目,本就是些墙头草。这大半年,他们眼见着江先生替镇上人写信、断事、救命,眼见着人心一点一点向着这位江先生——
聪明些的,已经开始,悄悄给自己,留后路了。
江砚也没亏待他们。
他寻着机会,旁敲侧击地,给这些墙头草,递话:“水龙帮这条船,要沉了。识时务的,趁早,跳下来。回头清算时,你递一句实话,就是一份功;你为虎作伥到底,就是一条死路。”
有人将信将疑。
可当他们发现,那个开医馆的江先生,连水龙帮贩私盐这种掉脑袋的密事,都隐隐知道几分时——
恐惧,开始在水龙帮内部,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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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秦狻起初,毫无察觉。
他依旧每日里,收着平安钱,抽着工钱,做着私盐的暴利生意,做着他清水镇土皇帝的美梦。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现——
镇东头那个被他砸了铺子、打了人、本该夹着尾巴做人的江先生,名声,竟越来越响了。
镇上的人,遇着事,不来求他水龙帮“摆平”了,都去找那姓江的“评理”。
码头上的脚夫,最近也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眼神里,少了往日的畏惧,多了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连帮里的几个耳目,最近,也总有些心不在焉。
秦狻不是蠢人。
他嗅到了危险。
“那个姓江的,”他阴沉着脸,把刘疤脸叫来,“给我盯死了。我倒要看看,一个开医馆的穷酸,能翻起什么浪。”
“还有,”他眼中凶光一闪,“查!给我查!最近,镇上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串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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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知道,秦狻起疑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秦狻反应过来、动手清剿之前,把最后一块,也是最要命的一块,拼图——私盐的铁证——送出去。
送到一个,水龙帮在汝阳县喂着的那几个官,捂不住、压不下的人手里。
这天夜里,江砚在机关坊里,对着一张中州的舆图,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划过汝水,划过汝阳,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那是老周打听来的、一个最近正巡按汝水一带、以“铁面”著称、且素来与汝阳县那帮胥吏不睦的——
中州监察御史,裴照。
“裴中丞。”江砚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水龙帮的官面,喂得了汝阳县的小吏,喂不到您头上。”
“您,跟汝阳那帮人,正好,不对付。”
江砚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桩贩运私盐的铁案,一份几百人画押的民怨状——”他轻声道,“对您来说,是泼天的功劳,是扳倒汝阳一窝贪吏的,绝好由头。”
“您,会接的。”
他卷起舆图,吹熄了灯。
棋,落到了最后几子。
只待,私盐的船,再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