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奇珍异宝动人心,天下巨贾抢订单 (第2/2页)
,只有一种纯粹的、强烈的咸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继而弥漫整个口腔,干净利落。
他跑遍大江南北,贩了一辈子粮,盐也过手无数,从未尝过如此纯净的盐!
这已不是调味,简直是……一种享受!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浅浅。
云浅浅似乎早有预料,微微颔首,走到最后一件物品前。
那是一柄厚背砍刀和一把小巧的锄头,样式普通,但材质——林冲从旁边抽出自己的佩刀,上前,用那砍刀刃口对准佩刀刀身,猛地一剁!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林冲的佩刀刀身上,赫然出现一个不小的豁口,而那厚背砍刀的刃口,只是微微发白,卷了一点点。
林冲又取过那小锄头,对着台边一块垫脚的青石,用力凿了几下。
锄头尖锐,石屑纷飞,锄头本身却不见多少磨损。
“百炼精钢所制,”云浅浅淡淡道,“坚韧,耐用。”
全场鸦雀无声。
盐、铁,自古就是国家命脉,是硬通货。
这南溪县,竟真的能产如此神物?
还拿出来卖?
“雪盐,”钱百万再也按捺不住,洪钟般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肥胖的身躯挤开旁人,几步冲到台前,眼睛死死盯着那碗盐,“云掌柜,这盐,什么价?量有多大?”
云浅浅似乎早有准备,报出一个价,比市面优质青盐略高,但远低于那雪盐品质给人的心理预期。
“钱某尝了,值这个价!”钱百万小眼睛精光四射,“但,我有个要求。我要包销!至少江南两道,三年内,所有出南溪的雪盐,优先供应我‘百万仓’!价格,可以再议,但量,必须保证!”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也是做大宗生意的商人顿时急了:“钱胖子!你吃相也太难看了!凭什么你包销?”
“就凭我钱百万当场付清全款定金!”钱百万猛地转身,对身后账房吼道,“取银票来!十万两!现银票,通兑天下的!定金,就付这么多!够不够诚意,云掌柜?!”
十万两白银!
定金!
现场一片哗然。
这手笔,这气魄!
不愧是江南粮王!
云浅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陆怀瑾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怀瑾微微点头。
“钱东家爽快,”云浅浅笑道,“既然钱东家有如此诚意,这江南两道的雪盐包销权,就优先与钱东家详谈。细节,我们可以博览会后细议。”
“哈哈哈!好!痛快!”钱百万大笑,接过账房递来的厚厚一叠银票,当场点出数额,双手捧给云浅浅。
那动作,不像付钱,倒像供奉。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现场。
“云掌柜!那琉璃呢?琉璃怎么卖?”
“钢具!我要订制一批农具,什么价?”
“雪盐还有吗?我们江北也要!”
询问声此起彼伏。
而那群西域胡商,尤其以西门秀为首,眼睛早已死死黏在了那琉璃瓶上。
更确切地说,是旁边另一个台上,刚刚摆出来的几面巴掌大小、镶嵌在硬木框中、光洁如平湖秋月的——琉璃镜!
那镜子,能清清楚楚照出人的眉毛胡子!
那不是模糊的铜镜影子,是纤毫毕现的真实!
西门秀呼吸都粗重了,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西域王公贵族、富商巨贾,为了这么一面镜子,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镜子!这镜子怎么卖?!”西门秀用生硬的汉话高喊,挤到台前。
云浅浅拿起一面小镜,镜中映出她清丽的面容和西门秀焦急的脸。
“此乃‘琉璃宝镜’,工艺繁复,产量极低。”
“我买!我出高价!”西门秀迫不及待。
“不单卖,”云浅浅摇头,目光扫过那群眼神火热的胡商,“此镜,今日只竞标‘西域独家代理权’。价高者得。”
“代理权?”西门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把整个西域的销售权抓在手里!
他碧绿的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同行,猛地一咬牙:“我出五万两!买断西域三年独家代理!每年至少从南溪订购一千面镜子!”
“我出六万!”另一个胡商立刻跟上。
“七万!定金现付!”西门秀红了眼。
竞价声在会场一角格外刺耳,数字节节攀升,从五万到十万,再到十五万……听得周围其他客商心惊肉跳,这南溪县,到底藏着多少金山银山?
钱百万摸着下巴,眼神深邃。
盐、铁、琉璃,每一样都是暴利,还都有独门技术。
这陆怀瑾夫妇,不是在做生意,这是在挖聚宝盆啊!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青柳县孙县令。
孙县令站在一群本地士绅中间,脸色早已不是惊骇所能形容。
他嘴巴微张,看着钱百万付钱,听着西门秀喊出的天文数字,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脚下有些发软。
那十万两银票定金,他青柳县全县一年的税赋也未必有这个数!
还有那镜价……他眼睁睁看着西门秀最后以二十万两白银外加每年西域特产若干的代价,拍下了三年独家代理权,现场交割的银票和契书,厚厚一叠。
他想起自己县里,为了几百两银子的亏空,就能和郭图关起门来愁白了头。
再看看这南溪……这哪里是穷县,这分明是……是座流淌着金银的仙池!
一种混合着恐惧、嫉妒、震撼和强烈渴望的复杂情绪,如同毒藤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陆怀瑾不仅能打胜仗,他……他真的能点石成金!
博览会继续进行,洽谈声、签约声、银钱交付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云浅浅游走于几个重要客商之间,言语精明,张弛有度。
陆怀瑾则更多在观察全场,偶尔与郭嘉低声交谈几句。
日头西斜时,喧嚣渐歇,但空气中那股由巨额财富流动带来的躁动和热度,久久不散。
客商们或满意,或兴奋,或遗憾地开始陆续离场或去指定区域歇息。
林冲指挥着队员引导人流,处理琐事,依旧井井有条。
孙县令在人群的边缘磨蹭了很久,看着陆怀瑾身边终于空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挪动脚步,挪了过去。
“陆……陆大人,”孙县令拱手,腰弯得有点低,声音干涩,“今日盛会,下官……下官真是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陆怀瑾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毫无意外:“孙大人客气了。邻县守望相助,孙大人能来,本官很高兴。”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孙县令搓着手,眼神躲闪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十足的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陆大人,下官……下官有个不情之请。今日见贵县气象,商贾云集,财源滚滚,这……这治理之道,兴旺之法,下官,下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不知陆大人可否不吝赐教一二?我青柳县紧邻贵县,亦是贫瘠多年,百姓困苦,下官……下官每每思及,夜不能寐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点哽咽,只是那闪烁的眼神,透露出远不止“为民请命”那么简单的心思。
他看到了南溪聚敛财富的速度,他害怕,更眼热。
陆怀瑾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像是能穿透孙县令那点小心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拂了拂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夕阳的余晖将他青色的官服染上一层暖金色,也将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孙县令那写满焦虑与渴望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孙县令听清每一个字:
“孙大人,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