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北京围城 (第1/2页)
北京城外,杀气冲霄。
大荒深处的风早已吹不到这里,可关外的铁血与硝烟,却跟着十万大军砸在了这百年来未逢大兵的帝都脚下!
晨曦破开薄雾,平原之上,黑压压的军队如大潮倾泻。
守夜营、重甲营、火器营、辽东与九边骑兵,连同数万辎重部队,以横扫千军之势,将整座北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安定门、德胜门、朝阳门、阜成门、永定门……
九门之外,大旗遮天蔽日。
一面面“华夏”黑色大旗在夏风中猎猎作响,森严的甲胄在日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血光。
北京城,已成孤岛。
城外一里处,一座高耸的土山上。
秦烈一身黑色蟒纹重铠,外罩猩红大氅,按刀而立。
在他身后,沈文度、陈勋、张铁锤、马破虏等一众将领簇拥而立。
“大帅,各营已经就位。”
马破虏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守夜营三万扎营于德胜门、安定门外;重甲步兵一万与火器营压在朝阳门;辽东与九边两万骑兵切断了南下通州的所有通道!一只苍蝇也飞不出这北京城!”
秦烈举起手中的黄铜远望镜,望向那巍峨的北京城墙。
城墙之上,明军如临大急,正手忙脚乱地搬运着滚木礌石。
偶尔有几门老旧的红夷大炮推上城头,可那些守军推炮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守军脸色发白,军心散了。”
沈文度摇着折扇,微笑道:
“居庸关半日而破,薛安人头落地,这消息昨夜传进城里,京师上下彻底吓破了胆。大帅,这围城之计,已成七分。”
陈勋凑上前来,低声道:
“大帅,听风网密探刚从城内传出消息。城里现在彻底乱了套。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的差役根本不敢出门巡逻,百姓们暗中缝制黑旗、藏匿粮草,就盼着大帅破城呢!”
秦烈放下远望镜,面色沉静如水:
“不可轻敌,朱祁镇虽是独夫,但城内还有禁卫军与锦衣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传令下去,围城要紧,切断粮道、水源,但不许擅自强攻。”
“遵命!”
众将轰然应答。
秦烈转过身,对沈文度道:
“文度,写几封信,用硬弩射进城去。给九门守将讲明白——降者免死,赏银封官;顽抗者,薛安就是榜样。”
“大帅放心,文度早已准备妥当。”
沈文度躬身一笑。
——
北京城内,早已是一片乱麻。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关门闭户。
偶尔有几名锦衣卫骑马呼啸而过,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恐惧。
紫禁城内,奉天殿外的铜鹤与铜龟矗立在斜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殿内沉闷得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寝。
朱祁镇端坐在龙椅之上,一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下首黑压压的一众文武大臣。
这是围城三日以来,朝廷召开的第一次朝会。
也是这大明百年江山里,最死气沉沉的一回朝会。
朱祁镇猛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的御印格格作响:
“说啊!怎么都不说话了?!平日里一个个满口圣贤道理、忠君报国,如今反贼兵临城下,把这北京城围得水泄不通,你们倒都成了哑巴?!”
龙颜暴怒,声回空殿。
台下文武百官低垂着头,死一般的寂静,无一人敢抬头迎视龙椅上的目光。
一位内阁大学士咬了咬牙,率先跨出一步,拱手厉声道:
“陛下!逆贼秦烈假借‘奉天讨贼’之名,率边鄙之兵犯阙,实乃大逆不道!臣以为,居庸关虽失,但京师城高池深!城内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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