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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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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备战 (第2/2页)

个整体,进退如一人。

    但练起来远比看起来难。

    朱八斗的体型太大,移动时总是慢半拍,天位冲出去了,地位和人位还没跟上。

    陈牧的步法太死板,总是踩不准节奏,三角形被他走成了歪歪扭扭的四边形。

    顾渊倒是节奏感最好,但人位需要频繁变化位置,他的身体还没适应。

    第一天的剑阵练习,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朱八斗一棍子挥出去,差点打到陈牧。

    陈牧防守时脚步慢了,被顾渊的剑风扫到了衣角。

    三个人撞在一起,摔在雪地里,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妈的——朱八斗你往前冲的时候能不能喊一声——“

    “陈牧你倒是跟上来啊——“

    “顾渊你跑那么快我追不上——“

    剑尘站在一旁,没有笑,但也没有批评。

    他只是看着,偶尔在关键时刻出声纠正。

    “天位冲之前,脚要这样转。“

    “地位跟的时候,眼睛不要看天位,看对手。“

    “人位侧移的时候,剑要举起来,不要垂着。“

    就这样,三个人摔了无数次,爬起来无数次。

    雪地里被他们滚出了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脚印、剑痕、和朱八斗庞大的屁股印。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他们终于能完成十招配合而不摔倒了。

    第五天,二十招。

    第十天,五十招。

    朱八斗开始抱怨伙食不够——“练得这么狠,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但抱怨归抱怨,训练场上他从没缺席过一次。

    朱八斗的步伐开始有了节奏,庞大的身躯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了压迫对手的利器。

    他的擀面杖——他坚持叫“棍剑“——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天位的气势越来越足。

    陈牧的防守越来越稳,木剑横在身前,像是一堵移动的墙。

    无论对手从哪个角度进攻,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挡下。

    顾渊的人位变化越来越流畅,从侧移到补刀,从补刀到回援,七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破空在剑阵中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当天位压制住对手时,他从侧翼一剑穿透。

    第十五天,剑尘说:“可以了。“

    三个人站在后院中,三角形阵型稳稳当当。

    天位、地位、人位,三个位置像是被无形的线连在一起,进退如一。

    “基本阵型没问题了。“剑尘说。

    “但剑阵不是死的。实战中,对手不会按照你们的节奏来。你们要学会在变中配合,在乱中保持阵型。“

    “怎么练?“顾渊问。

    “实战。“剑尘说。

    “我来当对手。“

    他举起青锋长剑,身形一闪,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取天位的朱八斗。

    “开始。“

    ---

    剑尘的攻击比想象中更猛烈。

    他是凝气境巅峰,虽然刻意压制了力道,但剑招的精妙远非三人可比。

    他的剑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钻进来,每一次都指向三人阵型最薄弱的地方。

    第一轮,朱八斗被一剑挑飞擀面杖。

    三人阵型崩溃。

    第二轮,陈牧的防守被剑尘从背后突破。

    阵型崩溃。

    第三轮,顾渊的人位变化慢了半拍,被剑尘一剑点中肩膀。

    阵型崩溃。

    第四轮。

    第五轮。

    第六轮。

    每一次崩溃,三个人都重新站起来,重新摆好阵型,重新开始。

    第十轮的时候,他们终于撑过了二十招。

    第二十轮的时候,他们撑过了五十招。

    剑尘收剑,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他的灰袍上沾了几片雪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不错。“他说。

    这是他对三个人说过的最高评价。

    “大比上,按照这个节奏打。“他说。

    “不要慌,不要乱,相信彼此。“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灰袍在风雪中飘动。

    “剑尘长老。“顾渊忽然喊了一声。

    剑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顾渊说。

    剑尘的背影微微一顿。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声音随着风雪飘过来:

    “不用谢我。你们值得。“

    ---

    最后十天,三个人自己加练。

    从天亮练到天黑,从天黑练到深夜。

    朱八斗的围裙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陈牧的新木剑上出现了无数道浅浅的划痕,顾渊的手掌又裂开了几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没有一个人喊停。

    第二十五天,他们在后院中练到子时。

    月光照在雪地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的影子被分成了三份。

    第二十八天,顾渊在战斗中第一次成功引导胸口的温热流入剑身。

    剑尖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尖啸,破空的气痕延长到了六尺。

    残魂在意识中说:“快了。“

    “什么快了?“

    “觉醒。“

    ---

    第三十天。

    大比前夜。

    三个人站在后院中,三角形阵型。

    天位、地位、人位,三个位置像是被刻进了骨髓里,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找到了位置。

    朱八斗在前,陈牧在左,顾渊在右,三个人像是一柄三棱的剑,锋芒毕露。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三个人的脸上。

    朱八斗的圆脸被月光洗得发白,陈牧的浓眉在月光下像两道墨痕,顾渊的瘦削轮廓被镀上一层银边。

    “明天。“顾渊说。

    “嗯。“朱八斗说。

    “嗯。“陈牧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誓言。

    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们知道,该说的话,这一个月里已经说完了。

    该流的汗,已经流完了。

    该练的剑,已经练完了。

    明天,就是检验的时候了。

    顾渊举起铁剑,在月光下挥出最后一剑。

    “铮。“

    剑尖发出一声清越的尖啸,气痕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六尺长的痕迹。

    这一次,剑身在穿透的瞬间微微震颤,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渗出,像是一道闪电在剑身上游走。

    朱八斗和陈牧都看到了那道光芒。

    但他们没有问。

    他们只是看着顾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一种信任。

    无论顾渊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相信他。

    这就够了。

    顾渊收剑入鞘,转身向茅草屋走去。

    朱八斗和陈牧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三个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消失在茅草屋的门口。

    远处,剑峰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无数双注视他们的眼睛。

    明天,外门大比。

    他们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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