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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剑尘的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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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剑尘的急救 (第1/2页)

    顾渊是被抬进医疗棚的。

    不是走进来的,是朱八斗和陈牧一左一右架着他,像拖一具尸体一样拖进来的。

    他的脚还在动,还在试图自己走,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血从七处伤口同时涌出,顺着裤管、袖子、衣襟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像是一串通往地狱的路标。

    医疗棚里的医师一看顾渊被架进来,脸色就变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顾渊身上的七处伤口,每一处都在渗血,最严重的是胸口那两道——伤口边缘呈现诡异的透明波纹,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声波在皮肉之下震荡。

    医师伸手搭了搭顾渊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这伤我治不了。“

    他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伤口里有琴音剑气残留,那东西和普通剑气不一样。普通剑气伤了皮肉,琴音剑气是顺着经脉往心脏走的——像是一条透明的蛇,在血管里游走。我一个外门医师,灵气修为不够,没那个本事逼出来。“

    “那谁能治?“

    朱八斗急了,圆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你说!不管是谁,我去请!“

    “得找长老级别的。“

    医师说:“至少要是内门长老,灵气修为足够深厚,才能镇得住琴音剑气。而且必须是懂医道的长老,否则灵气再深也不管用。“

    “那去请啊!“朱八斗吼,声音大得医疗棚的茅草顶都在颤。

    医师苦笑了一声,摊开双手:“内门长老哪是我说请就能请的?大比期间,长老们都在高台上观战,没一个有空——“

    “我去请。“

    一个声音从医疗棚门口传来。

    不是那种苍老的声音,是中年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烟熏过,又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

    朱八斗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腰上系着一根麻绳,脚上是一双草鞋——和杂役院的弟子穿的一样寒酸。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插在剑鞘里的剑,即使不拔出来,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锋利。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两颊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吃过饱饭。

    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口深井,井底燃着两团不会熄灭的火。

    剑尘长老。

    外门长老,第一个认可顾渊的师长。

    他在顾渊被所有人嘲笑的时候,说了一句“剑在人在“。

    他在顾渊被赵玄龙踩碎粥碗的时候,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顾渊的眼睛说“挥剑“。

    “师父。“顾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这是他第一次叫剑尘“师父“。

    以前他只叫“长老“。

    剑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然后他走进医疗棚,在顾渊面前蹲下,伸手按在顾渊的胸口。

    他的手掌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和顾渊的手一样。

    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琴音剑气。“

    剑尘闭上眼睛,灵气从掌心缓缓注入顾渊的身体:“七道。左臂一道,右肩一道,大腿三道,胸口两道。最危险的是胸口那两道,已经进了半寸经脉。“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一道被刀刻出来的沟壑。

    “再晚半个时辰。“

    他睁开眼睛,看着顾渊:“剑气入心,神仙难救。“

    朱八斗的脸“唰“地白了。

    剑尘没有再多说。

    他把顾渊平放在稻草床上,动作很轻,但很快——他的手指在顾渊身上快速点了七下,每一下都点在伤口周围的穴位上。

    七指点完,伤口的出血明显减缓了。

    “点穴止血。“

    医师在旁边看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不是医道的手法,是剑道的手法——用剑气封穴?“

    “剑气比灵气更细,更容易控制。“剑尘淡淡地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

    布包是用灰色的粗布包成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显然用了很久。

    布包打开,里面排着九根银针,每一根都有筷子粗细,针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九转封脉针。“

    医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我只是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记载,说是三百年前一位医剑双绝的长老创制的——“

    “没失传。“

    剑尘淡淡地说:“只是没人愿意学了。九针封脉,疼得像死过一回。现在的弟子,宁可吃丹药也不愿挨针。“

    他拿起第一根针,在烛光下照了照,确认针身上的符文完整无损。

    然后他的手悬在顾渊胸口上方,停了整整三秒。

    “最后一遍。“

    他说:“九针下去,你会疼得想死。但现在死,比三天后死在擂台上强。“

    顾渊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刺。“

    他拿起第一根针,刺入顾渊胸口的一处穴位。

    针身没入一半,顾渊的身体猛地绷紧,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不是**,是被巨大的疼痛逼出来的声音。

    “忍住。“

    剑尘说,声音里没有怜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九针封脉,每一针都比前一针更疼。但只有这样,才能封住琴音剑气的去路,逼它们从伤口出来。“

    第二针。

    刺入右肩。

    顾渊的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老茧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的身体在稻草床上绷成了一张弓,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第三针。

    左臂。

    朱八斗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陈牧站在一旁,木剑拄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四针。

    第五针。

    第六针。

    顾渊的后背被汗水浸透,衣衫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湿冷的皮。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稻草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但他没有喊。

    一个字都没有喊。

    第七针。

    刺入大腿第二处。

    顾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有电流从针身上流过。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盯着棚顶,瞳孔里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剑尘都为之侧目的坚定。

    第八针。

    刺入胸口第二处。

    顾渊的后背被汗水浸透,衣衫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湿冷的皮。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稻草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稻草已经被汗水和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和深褐色混在一起,像是一幅抽象的泼墨画。

    医疗棚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顾渊粗重的呼吸声,汗滴落在稻草上的“啪嗒“声,和剑尘每一次取针时布包摩擦的窸窣声。

    朱八斗站在一旁,圆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陈牧的木剑拄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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