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弹劾 (第1/2页)
翌日早朝,左拾遗赵元朗竟当众弹劾太子失德,以太子未立正妃,引出后宅不宁,姬妾争宠之祸,参了太子一个动摇国本之罪。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要知道,储君不可轻议,若非太子犯下大罪,言官不可当堂进言。
偏赵元朗此人是出了名的刚直不阿,一张利嘴逮谁参谁,上至皇亲贵胄,下至芝麻小官,但凡被他抓住错处,无一人能例外,实为朝中大臣人人对其退避三舍的铁面谏官。
先前阮明彦自歌舞坊纳入两名侍妾之事被赵元朗得知后,他更是连上三道奏折,斥太子殿下失德、违礼、动摇国本,应立即将府中二人驱逐,训诫太子,并令其反思己过,只是先前那三道奏折皆被皇帝按下,并未加以施行。
前些时日,新任监察御史许鹤扬为其表妹元翘请封太子奉仪之事,反对得最厉害的便当属赵元朗。
若非元翘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秦王世子,莫说是承徽,便是那奉仪的名头,元翘也不可能捞得着。
如今,太子府又传出妾室互相攻讦之事,甚至涉及巫蛊之术,证实太子治理后宅无方,姬妾不贤,便更为赵元朗所不容。
常言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后院中事都无法管束好,让人如何相信他能治理好大元?
是以,赵元朗今日并未呈送奏疏,竟直接当堂进言,只为正此风气。
“赵卿,此言当真?”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俯视着赵元朗,他并未因他非常的话而动怒,嗓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威严:“你既当众弹劾储君,可是已有实据?若为捕风捉影之事,朕,绝不轻饶。”
此话一出,两仪殿内一片死寂。
无论文臣还是武将,此刻皆默不作声,谁也不敢在此时触皇帝的逆鳞。
二皇子殿下近些年来虽然受宠,可太子毕竟是嫡长子,乃皇室正统,正式被册立储君已有六年之久,素有贤名,稳成持重,于朝中威望颇深。
若不出意外,太子殿下继任大统,是必然之事。
如今赵元朗当众指责太子后宅不宁,而太子府只有两名侍妾,其中一名是皇帝亲封的承徽,一名是前不久太子请封的奉仪,这姬妾攻讦之罪,非此二人莫属。
赵元朗此举便等同于将皇帝和太子的脸面一并掼在地上,碾了又碾。
有处事圆滑的,早已看清此事背后的暗潮涌动,暗暗给赵元朗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先认下是自己捕风捉影,待下了朝,再私下同陛下进言,详说此事,以免闹得太过,于陛下、于赵元朗,都不是好事。
可赵元朗若真是这般蕙质兰心通透圆滑之辈,又怎会身居拾遗之位数年而不得升迁?
左散骑常侍早已经被赵元朗惊得目瞪口呆,面对门下侍郎的冷眼,他更是辩无可辩。
要知道,赵元朗此人一贯是个不听教的硬茬子,磨了这么多年,他竟一无改变,此番越权弹劾太子之举,他作为直隶长官,竟毫无所知!
偏在此时,侍御史开了口:“赵拾遗莫不是捕风捉影?不知手中可有实证,若无实证,便是构陷储君,当贬官流放!”
左散骑常侍闻言,攥紧了笏板,若是赵元朗坐实了是构陷储君,必会牵连自己,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便听闻赵元朗回道:“微臣不敢妄言,实是已有实据,方敢上达天听。”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纸,躬身呈上。
左散骑常侍只觉得眼前一黑,这简直比手中无实证,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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