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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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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六章 请旨 (第2/2页)

些话,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低声道:“妾身胡言乱语,殿下听听便罢。”

    阮明彦没有笑她。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你说的每一个字,孤都记在心里了。”他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你放心,孤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孤会完好无损地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元翘看着他眼中那抹郑重其事的认真,鼻头忽然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连忙低下头去,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然后扯出一个笑容来:“那殿下可要说话算话。”

    “孤什么时候骗过你?”阮明彦轻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

    他又坐了一会儿,陪着她说了一些闲话,直到夜色渐深,元翘的困意涌上来,他才起身离开。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次日早朝,阮明彦在朝会上提出了亲赴南都调度防洪的请求。

    彼时朝堂上正在讨论南都暴雨的奏报,户部尚书刚刚念完南都留守府请求开闸泄洪的文书,朝臣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有人说应当立即开闸,保住南都城要紧;有人说不可贸然开闸,下游数万亩良田和几十个村庄的百姓也需要考虑;还有人提议先开一半闸门,减缓水势,观望后再做决定。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候,阮明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手持笏板,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沉稳:“父皇,儿臣以为,南都水患迫在眉睫,朝堂之上空谈无益,需有人亲赴现场,实地调度,方能做出最妥当的决策。儿臣愿请旨南下,代父皇巡视灾区,督防汛务,安置灾民,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有人面露赞许之色,觉得太子殿下勇于担当,不愧是储君风范;也有人暗自皱眉,觉得太子此举过于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国本动摇;还有一些人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太子离京,京城这边的局面,可就有文章可做了。

    皇帝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长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太子可知,南都如今暴雨成灾,路途艰险,疫病易生,你若去了,恐有风险。”

    “儿臣知道。”阮明彦抬起头,目光坦然,“正因如此,儿臣才更应该去。南都百姓身处险境,若连朝廷派去的官员都畏首畏尾,他们还能指望谁?儿臣身为储君,受万民供养,若在此时退缩,有何面目面对天下苍生?”

    这番话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太极殿中,让不少原本打算开口劝阻的朝臣都闭上了嘴。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准奏。”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称颂之声。有人夸太子仁德,有人赞太子果敢,有人当场吟诗作赋,歌颂太子殿下忧国忧民之心。

    阮明彦站在队列之首,面色平静地接受了这些赞誉,目光却越过满殿的朝臣,望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心里清楚,这些称颂之词,听听便罢。

    真正重要的,是南都那边能不能撑住,是抚州的堤坝能不能扛过这次洪水,是那些在暴雨中苦苦挣扎的百姓,能不能等到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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