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太子与公主的区别对待 (第1/2页)
太和五年春,宫墙下的迎春花开得正盛,一条条金黄色的花枝从墙头垂下来,像被谁泼了一捧熔化的阳光。
昭阳宫院内,风穿过梧桐叶,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的泥土气息。
十岁的曹启赤脚站在青砖地上,脚趾微微蜷曲,抓牢地面。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短打衣裤,双手攥着一杆比他还高半尺的木枪,腰背挺得笔直,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晨光把他眉骨下的轮廓照得分明,那双眼睛亮得像被水洗过的墨玉,正死死盯着对面那道窈窕却不怒自威的身影。
马云禄持枪而立。她今日也换了一身窄袖练功服,深青色的布衣裹着紧实的腰线,发髻高高束起,用一根素银簪固定,簪尾在日光下泛着一点冷冽的亮光。
她手中的木枪斜斜指着地面,枪尖离地三寸,纹丝不动。
"稳住呼吸。"马云禄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定,"你方才那一刺,腰太直,力从肩发,没落到枪尖上。再来。"
曹启深吸一口气,攥紧枪杆。他的手指在木面上扣紧又松开,像是在跟那杆枪商量什么,然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木枪破空而出,带着少年人全力以赴的锐气,直刺马云禄胸口。
马云禄没有后退。她的手腕极轻地一翻,枪尾横摆,不偏不倚地撞在曹启枪尖偏左三寸的位置。
一股巧劲顺着枪杆传上来,曹启只觉整条右臂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带偏了方向,枪尖不由自主地滑向旁边,刺了一个空。
他还没来得及收势,马云禄的枪已经贴着他的枪杆滑了进来,枪尾轻轻一挑,"啪"的一声,曹启手中的木枪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滚到院墙根下。
曹启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木枪的粗糙触感,可那双手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线,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无声地蓄积,像一片积了太多水的云,眼看就要倾泻下来。
"你那表情是什么样子?"马云禄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一柄薄刃划过紧绷的空气。
曹启猛地抬起头。马云禄已经收了枪,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却比方才锐利了几分,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钉进他的骨头里去。
"那目光!那眼泪!又像什么样子?"
曹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还在打转,可他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又被他用力压住了。
马云禄看着他。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孩子练了一整个早上,手臂已经酸得在发抖,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累。
她看见他咬紧的牙关和微微泛白的指节,看见他每一次被击退之后重新站起来的姿态。
可她还是把语气维持在那副严厉的壳子里。因为她知道,曹叡已经够宠这孩子了。
若是她也松了口,这株正在抽条的小树便会少了那一道箍紧的绳索,长出来的枝干便不够韧。
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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