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高于倚天剑者,杀无赦 (第1/2页)
曹叡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曹启的后领,像提一只猫崽似的把他拎起来,径自走到王座前,把少年按在座上坐下,随即掰开他死死扣在一起的双臂,让他面朝广场。
“把眼睛睁开。”曹叡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冷硬如铁,“不经历这些,你如何才能长大?”
曹启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视野里是翻倒的躯体,是溅上殿阶的红色,是风中飘散的一缕缕断发。他的嘴唇翕动,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好好看着。”曹叡蹲下来,与他对视。距离太近了,曹启能看见父亲眼底那层薄薄的、冷火般的亮光,“你以为朕是来玩的?你以为这天下是靠讲理得来的?不杀人是学不会狠的。你若连看都不敢看,将来便只能被人杀。”
朴义被拖到了广场正中央。
两根武卫军的长戟交叉压住他的肩胛,使他跪在那滩尚未干涸的血泊里。
他的额头还在往下淌血,半边脸颊被自己的血糊住,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丹陛上的曹叡,像一头被铁链锁住喉咙的獒犬。
曹启坐在王座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鎏金的缝隙里。他的视线越过跪成一片的俘虏,落在朴义身上。
那个曾经站在殿上,以砂纸般的声音为高句丽争辩的使臣,此刻衣袍撕裂,鬓发散乱,膝盖陷在别人的血里。
曹叡走到曹启身侧,俯下身。
"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着刀刃收鞘时的那声轻响,"把倚天剑拔出来,杀了他。"
曹启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
"父皇……"他的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了两遭,声音才从逼仄的嗓子里挤出来,"已经杀了太多人了。那些妇人、孩童,连弓都拉不开的老人……"
他忽然从王座上滑下来,双膝砸在丹陛的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求父皇开恩!"少年的额头叩下去,撞在石阶边缘,磕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朴义不过是个使臣,他为主尽忠,何罪至死?那些迁走的百姓、被焚的城寨、悬梁的东川王……
父皇,够了!大魏的国威已立,何必再"
"再什么?"
曹叡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炉膛里一瓢水浇在了烧红的铁上。
他蹲下身,一手捏住曹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少年的眼睛里汪着一层薄薄的泪光,但咬着牙,没有让它落下来。
"你曾祖父,奸诈佞臣。"曹叡一字一字地说,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铁一样的平淡,"你祖父,阴刻之君。你爹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太子。
"我们老曹家,以屠城为传统。怎么到了你这里,冒出个大圣人来了?你这不是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吗?"
曹启的身形僵住了。他的指甲攥进掌心,刺痛从指缝里漫上来。
"你曾祖父屠徐州,泗水为之不流。你祖父克许都,耿纪一门尽诛。朕今日屠丸都,又算得了什么?"
曹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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