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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老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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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老板(1) (第2/2页)

或者名设计师。苏恩曦经常抱怨,虽然自己也是美女,可只要酒德麻衣在场就很少会有男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酒德麻衣美极而妖,仿佛生来就是要颠倒众生的,相比起来苏恩曦只是「商学院中的漂亮女生」这种级别。

    「雷蒙德·范·埃索图……阿方索·佩德罗……桥本……友三……阿兰·博杜安……」酒德麻衣喃喃地念着,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喂喂!这不是我们一起在巴黎遇见的那个画家麽?他也被你钓到手了?」苏恩曦听得目瞪口呆,「见鬼!你刚才念的那个名字不是王储殿下吧?」

    「西沙姆·贾迈勒……伊塞克·卡西扬……巴尔内斯·法尔孔……」血从酒德麻衣嘴里涌出,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好吧好吧,就这样念下去,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如果这份名单泄露出去你会被摇滚乐手和着名球星的粉丝们一人一口吐沫淹死,至於欧洲皇室和沙特酋长呢,可能把你列为暗杀对象……姑娘你就算泡王储也不要一次泡那麽多好吧……就这样继续念下去,等我回来!」苏恩曦披上浴袍一跃而起。

    苏恩曦带着医疗箱回到温泉池边的时候,酒德麻衣已经昏迷了,她的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念着名字。

    苏恩曦从医疗箱中拿出橡皮带缠在自己的大臂上,动脉血管立刻浮凸出来。她把输血管的一段紮进自己的动脉中,用另一端的针头去紮酒德麻衣的颈部血管。针头刚接触到酒德麻衣的皮肤就崩断了,皮肤像是瓷质的,坚硬异常,至於长着鳞片的部位更是不用指望了,谁都知道龙鳞是子弹都打不碎的。

    「见鬼!」苏恩曦急得快暴走了。这时候她的血液是唯一能克制古龙血清的东西,但偏偏她连一滴血都送不进酒德麻衣的身体里去。

    她拨开酒德麻衣的嘴唇。酒德麻衣的牙齿紧紧地咬合,连试几次苏恩曦都没能把她的牙齿撬开。

    「念得大声一点!大声一点!张嘴说话!」苏恩曦大力地摇晃着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竭力把嘴巴张大了一些,她每次张口都有一口血溢出来。苏恩曦隐约听见了那个名字,愣住了。她把耳朵凑到酒德麻衣的耳边,没错,酒德麻衣确实是在念那个名字,而且只是那一个名字,不断地重复。

    虽然笑不出来,可是苏恩曦觉得这真的很可笑,你有一千个名字念在嘴边,却只是为了掩盖心里的那一个。

    「傲娇妞儿,辛苦你了。」苏恩曦摸了摸酒德麻衣的头发,轻声叹息。

    她把毛巾塞进酒德麻衣的嘴里,强制她不能咬紧牙关,然後把输血管的针头伸进酒德麻衣嘴里,向口腔上颚的动脉注入鲜血。

    苏恩曦的脸色渐渐惨白,她正消耗自己的血液来中和古龙血清。几滴苏恩曦的鲜血沿着输血管滴在酒德麻衣的伤口里,就像浓酸和沸水相遇,居然冒出了袅袅白烟。这种剧烈的血液反应也在酒德麻衣的身体里发生,可以想见那种痛苦。酒德麻衣浑身鳞片开合,发出分娩般的哀嚎,令无数男人垂涎引的长腿痛苦地绞在一起,如两条死死纠缠的蟒蛇。

    酒德麻衣的身体猛地绷紧,而後彻底地松弛了。她彻底昏死过去了,那种痛苦本来就超出了人类的忍受力。

    「长腿长腿?」苏恩曦轻轻摇晃她。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睁大了赤金色的眼睛望着天空。

    苏恩曦起身捡回格洛克,指在酒德麻衣的眉心。酒德麻衣的眼睛呈赤金色,瞳孔收缩成一线,眼珠左右转动,一时迷惘,一时狰狞。剩下的就看酒德麻衣的运气了,苏恩曦在等待结果。如果一会儿苏醒的是酒德麻衣,她就拥抱她;如果一会儿苏醒的是死侍,她就扣动扳机。酒德麻衣想来是宁死也不愿变成怪物的,作为好朋友,苏恩曦要帮她完成心愿。

    海风悠悠地吹上高崖,满园落花未扫,涛声往复,雾气蒸腾,这种时候最适合回忆。苏恩曦回想跟酒德麻衣共事的这麽多年,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碎嘴婆,好像总在抱怨酒德麻衣和三无妞儿给她惹祸。这两位都是做事不考虑後果的主儿,惹出祸来全丢给苏恩曦去善後。可要是有朝一日这俩惹麻烦的女人不在了,她该怎麽办呢?这世上要是没有了惹祸精,负责善後的人也会很孤独。

    「别死啊长腿,如果你没事儿,以後你想怎麽用公务机就怎麽用,我也不再唠叨你费用超标的事情了。」苏恩曦摸了摸酒德麻衣那血迹斑驳的脸。

    酒德麻衣忽然动了,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仰望天空。

    「说你的名字!」苏恩曦扣紧了扳机。她对醒来的是什麽完全没把握,那对赤金色的瞳孔看着叫人心惊胆战。

    「酒德麻衣。」酒德麻衣轻声说。

    「多说点话,越多越好,比如说个前男友的名字来听听!」苏恩曦还不放心。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好多麽?」

    「那随便说点什麽别的,比如我们上次去拉斯维加斯看肌肉男跳脱衣舞,我穿的是什麽衣服?」

    酒德麻衣无可奈何地笑笑,「那天你穿得又没有我好看,我为什麽要记住?最後他们可是请我上台让我摸他们的胸肌。」

    「确实是那个毒辣的妞。」苏恩曦脱力後仰,栽进温泉池里。

    酒德麻衣蜷缩着躺在青石上,白白小小的,像个婴儿。苏恩曦用木勺舀水浇在她身上,洗去她身上的血迹。龙化的体徵在几十分钟後才逐步消退,酒德麻衣肌肉虬结的身体重又变得柔软,青鳞纷纷剥落,只剩下最後一溜细小的鳞片贴在她的背脊上,大概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

    「我昏迷的时候没说什麽奇怪的话吧?」酒德麻衣轻声问。

    「你已经说了太多怪话了好麽?根据你交待的那份名单,我估计世界上想杀你的女人足有美国陆军那麽大的规模。」苏恩曦撇嘴,「为什麽没注射锁定剂?」

    「我受了伤,」酒德麻衣指了指刚刚癒合的伤口,「如果不是靠古龙血清强化身体,我必死无疑。一旦注射锁定剂,血清就会失效。」

    「你注射了古龙血清,有谁能够伤到你?」

    「记得蛇岐八家中那个最不起眼的家主上杉绘梨衣麽?我们一直不知道她是干什麽的,但她的言灵是『审判』,是强行对领域内所有生命施加死亡命令的究极言灵。蛇岐八家把她用作阻击屍守群的强力武器,她凭空制造出巨大的冰山,一举消灭了至少几百只屍守。我当时恰好在她的杀伤范围内,我本以为以我强化过的身体应该能扛住,但受伤之後我才明白,那个言灵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杀死。一旦被它伤到,伤口根本无法癒合,古龙血清强化了我的细胞再生能力,但是再生的细胞又迅速地死亡,伤口再度开裂。就像生命从伤口中流逝似的。」

    「没想到蛇岐八家还存着这样的秘密武器……这种怪物级数的人都登场了,日本果然是『Hard』模式[2]的战场啊!」苏恩曦说。

    「接下来还会有『Hell』模式哦。」懒散的男声在樱树後响起。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猛地扭头,樱树下并无人影,只有一只银色的冰桶,冰桶中搁着一支香槟酒。

    酒德麻衣捡起香槟递给苏恩曦。那是一瓶95年产的巴黎之花美丽时光,是某人最喜欢的香槟。他似乎来过但又迅速地走了,空气中多了淡淡的香味,是他常用的那支淡香水。水边还有一张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件和服、两双木屐和配套的饰物,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我什麽都没有看到,我在屋里等你们,洗白白之後来找我吧。」

    他无声无息地来过,但又是大张旗鼓地,他所经之地都烙上了他的痕迹,「老板」这个称呼用在这种人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注释:

    [1]作者注:内阁官房长官等於内阁的秘书长,是首相以下最重要的阁僚。

    [2]作者注:游戏难度通常有Easy、Normal、Hard、Hell等几档,Hard指高难度模式,Hell指地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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