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王朝更替 (第1/2页)
那野兔子倒也不怕人,蹲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晃了晃长耳朵,窜进麦地里没了踪影,仿佛专门就是来拆李信台的。几个人笑够了,才七手八脚伸手去拉,把连人带车拽回了田埂上。
李信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泥点子,心疼地摸着自己车轱辘上蹭掉的一点金边,嘴硬道:“就算这样,也只能说明这兔子来的不是时候,跟我调的重心没关系!”
蒙毅笑着递给他一块擦泥的布:“好好好,跟你没关系,是兔子的错行了吧?快擦擦,一会儿去吃卤味,一身泥进去,店家该以为你是刚从地里钻出来偷红薯的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村口的卤味铺走,胡亥走在最前面,一路跟路过的百姓笑着打招呼,百姓们也不见外,远远就跟他打招呼说陛下又去吃卤味啊,给留位子了,完全没有从前见了皇帝就要下跪磕头的拘谨。
刘邦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闹作一团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可嘴角却不由自主翘了起来。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秦宫阿房的巍峨,也见过乡野田间的饥荒,从没想过有一天,当皇帝的能这么轻轻松松跟一群人挤在村口铺子里啃卤味,百姓也能这么自在地跟君王说笑。
刚进卤味铺的门,店家就端着一大盘切好的卤味送过来,还额外添了一大块卤肥肠,笑着说这是今天刚卤好的,算他请客,胡亥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接过来,掏出钱来扔在柜台上,说下次再吃你再请客,今天先算我的。
一群人围着一张破木桌子坐开,手抓着卤味啃,就着麦酒说闲话,胡亥啃着卤猪蹄,含含糊糊跟李信说下次改车让他跟着去打下手,李信立刻拍胸脯答应,说下次一定改一辆能坐三个人的,咱们直接沿着官道开到海边去吃鲜鱼。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把铺子里的人影拉得斜长,外头麦浪随风晃,送来一阵阵成熟的香气,铺子里满是卤味的油香和麦酒的清香气,混着满屋子无拘无束的笑声,飘出去老远,裹着满世界的安稳,落在每一寸晒着夕阳的土地上。刘邦咬了一口卤藕,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人,忽然也觉得,胡亥说的没错,这样的太平日子,天天吃着糖糕试车子,可比打打杀杀抢皇位舒服多了。
嬴政跟白起面对面坐在案前,案上摊着胡亥这几天批过的奏折,折子边上还搁着半块吃剩的蜜糕,糖渍沾在竹简角上,已经有些发干。嬴政一张一张翻过去,越翻脸色越黑,直到翻到最底下那本,终于再也压不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着牙道:“这孩子,从小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都没把孤教的东西记在心里!你看看,这些折子,有几本是他正经批过的!”
白起没接话,只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来,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只圆滚滚的猪,耳朵耷拉着,尾巴卷成一个小圈,旁边还画了个小木盆,盆里似乎还冒着热气。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纸推到嬴政面前:“陛下,你别说,他倒挺有画画的天赋,这只猪,画得还挺像的。”
嬴政:“……”
嬴政盯着那画纸看了半天,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半天憋出一句话:“他都十四岁了,批折子批不出来,就给孤画一头猪在这儿,这叫什么事!”
白起坐在旁边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摊着的那些折子:“可陛下您想想,之前河西存粮那件事,他不也处置得妥当?一半收官仓一半留百姓,这不比那些吵了半天得不出结论的老臣明白?他只不过是不爱坐在这里闷着批折子罢了,性子本来就爱动,哪能像扶苏那样耐得住性子天天坐案前?”
嬴政叹了口气,往椅背一靠,目光飘出窗外,看着院门口飘着的柳树飞絮,无奈道:“孤也不是不知道他这性子,就是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着急。当初孤登基的时候,日日想着怎么收权怎么灭六国,哪有工夫天天想着出去玩?这孩子倒好,心大得很,全天下就没有比吃和玩更重要的事。”
“此一时彼一时啊,”白起端过旁边凉好的茶递到嬴政手里,语气慢悠悠的,“那时候咱们要争天下,要给后世攒下这太平日子,现在天下太平了,孩子们不用再像咱们那时候天天提着心过日子,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这不正是咱们当年想要的?他愿意天天出去玩,总比当年那些皇子,为了个抢破头的位置打得你死我活强吧?”
嬴政接过茶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漫开来,想起刚才白起说的话,又想起自己那天在郊外田埂上,看着那群年轻人闹哄哄的样子,紧绷的嘴角慢慢松了下来。他低头再看纸上那只圆滚滚的猪,居然越看越觉得,这猪画得确实有几分意思。
最后他把纸往折子堆里一夹,站起身往外走,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反正有李斯刘邦盯着,出不了错。咱们也该去用饭了,刚才阿轮阿轴还说,等咱们过去吃蜜糕呢。”
白起跟着站起身,笑着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廊下,被夕阳拉得温温和和,满是安稳的味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又到了秋天。宫里的桂花开了满树,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香气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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