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寡妇最美好的年岁却给了他 (第1/2页)
冷风吹过,谢如棠一激灵瞬间酒醒了,神智清明过来。
她慌忙抬眸,便见向来沉重的裴二爷此刻面色沉郁,眉眼冰封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如棠用力咬了下舌头,方才怎会失了分寸,她又怎么敢对裴知珩说出这样的话的,她懊悔不已,“方才妾身饮了些酒,神志昏沉,说了许多浑话,还望二爷切莫放在心上……”
她眉眼微垂,柔声又怯意。
这番话非但没能抚平裴知珩心头的怒火,“喝醉了?怕是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他往前缓步走近两步,身形高大,顷刻间便将她笼在一片阴影之下,那股身上淡淡的压迫感再度扑面而来。
原本过来时,见妇人给亡夫烧纸时哭得很伤心,裴知珩难得对她起了一丝怜惜,本想对她说往后他在沈家庇护着她。
如今因心生恼意,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裴知珩的眸冰冷下去。
谢如棠僵住身子,他竟如此敏锐。
前几日,她过去簌雪居确确实实是想和他从此了断,撇清关系的。谁让裴知珩过去只拨乱她的心,却不想对她负责,这样猜不透他,心生期盼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
自己本是个孀居妇人,在天之骄子权臣的他跟前,她心里总会生出难言的自卑感,她最不愿直面的便是这份落差。
若她不是嫁给了沈渊,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裴知珩。
更何况,他还是府里的二爷,与沈渊自小一起长大,谢如棠确实是想过从此和他再无牵扯,成为陌路人。
哪能想到,裴知珩的那件外袍却被人从翠梧院里搜了出来。
裴知珩过来,望着她低垂的眉眼、苍白怯怯的面庞,没料到她会如此绝情,让他只想近身磋磨欺负于她,让她付出代价。
他垂眸俯瞰她。
原本,他只当照顾她这位沈渊的遗孀一些时日,予她个子嗣在沈府傍身,结果眼前这位温顺怯弱的妇人却不知不觉牵动起他的情绪来,让他恼得很。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直以来,他的情绪都是平静无澜。
谢如棠咬牙,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便将所有心里话吐露出来才畅快,何况之后他们便要同床共枕,还有什么是不能跟他说的?
她没必要再让自己憋屈着。
“还有我送给你的那根紫毫湖笔,足足顶得上翠梧院一年的用度了,我满心满意送你,却落得你那般嫌弃!”
谢如棠仍在轻轻啜泣,容色淡极生艳,是长辈们不会喜欢的秾艳之色。
看见她娇嫩的脸,似一朵初绽的海棠花,裴知珩恍惚意识到如今是她最美好的年岁,正尽情地舒展着妩媚风情。
她虽守了寡,可她只有十八岁。
可她最美的年岁,却要托付他照顾,将她许给他。
裴知珩忽然喉咙干涩难耐,指尖微微蜷起,那张脸却依然不近人情般淡漠。
谢如棠只觉得一腔真心被人轻贱,越想越气,恨不得把手里的帕子给扯断,“既然你看不上,二爷便将那湖笔还给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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