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二爷庇护寡妇,竹兰被罚 (第2/2页)
却震惊地抬起了头。
不过是个沈家的寡妇而已,值得二爷这般动怒?
还是说她小看了谢如棠?
裴知珩冷冷看向她,“倘若再让我察觉你暗中搬弄口舌、歪曲实情,我不会再顾及往日情分,即刻将你逐出府去,交由裴家管事严加发落。”
侍候主子多年,还从未见过男人这般严肃冷沉的时候。
竹兰慌忙跪倒在地,“二爷恕罪!是奴婢思虑不周,求二爷开恩,再赐奴婢一次改过的机会……”
几乎是痛哭流涕,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倨傲。
而进屋的红药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敢将欣喜表现得太过明显。
同样身为一等丫鬟,可竹兰素来傲气,众人也素来让她三分,红药在簌雪居隐忍许久,没想到今儿竹兰便被主子厌弃了。
裴知珩眸底无半分波澜,让人将竹兰拖了出去。
红药却心生诧异,她心脏跳得略快,看得出二爷对沈家那位寡妇似乎有几分照顾。
红药是个精明的奴婢,便下定决心,往后在府上好好巴结谢如棠这位沈家夫人。
……
翌日,谢如棠这才动身去了澄心画铺。
昨儿被叶晚玉弄污的画轴表面,她昨夜细细擦拭打理一番,已经被她弄干净了。
今日晨起便听说叶晚玉因为弄脏了她的画,一早便被传唤至寿安堂狠狠训斥了一通。
叶晚玉掌家一年,向来没出差错,府中大小事务打理得有条不紊,这还是老夫人第一次当众不留情面地训她。
马车缓缓停稳,已然行至澄心画铺门前。
谢如棠刚下马车,杨掌柜便殷勤地迎接,引着她入了画铺后门。
妇人一身妆花缎暗纹白裙,脸戴面纱,避人耳目,与生俱来的带了淡淡清冷感。
来到画铺后间的茶室,杨掌管亲自端来茶水,而谢如棠便坐在竹藤椅对着账。
谢如棠看着账本时,透过窗牖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她未施脂粉,美得如芙蓉出水,仙女下凡。
她虽年纪轻轻,杨掌柜却不敢露半分怠慢。
当初沈渊死了,谢如棠哭得几近昏厥,澄心画铺变成了她一个人在经营。
见谢如棠不过是深闺不经世事的妇人,他们这些画铺的老人都没看好,怕不过是强撑几日,终究要关张歇业。
可谁也没想到,谢如棠不过是哭了几日,便重新执笔研墨,独自将澄心画铺撑了起来,如今她的画作深受京城文人疯抢,求购者络绎不绝。
连杨掌柜也不得不对沈夫人心生敬佩。
她看似纤细如柳,风过欲折,骨子里实则藏着坚韧与惊世的才情。
谢如棠将这几日作的画交给他,让他以道莲居士的名号卖出个好价钱,又随口问起画铺近来的生意光景。
杨掌柜面露喜悦,“夫人,您前些日子送来的两幅画作,都被一位客人高价收去,足足给了五十两银子呢!”
“自打沈公子离世之后,铺子里一众画师皆临摹不出他独有的笔墨气韵,画铺光景一日不如一日,生意冷清颓靡了许久。早先夫人初次送画过来,销路尚且黯淡,也是这位客人知夫人是沧海遗珠,最先收下了夫人的笔墨……”
谢如棠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