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温室与利刃 (第2/2页)
瞒下来,老一辈自己扛着。"
不过……
江守的目光,从长案上那枚烙印着地府火印的黑银铤上缓缓扫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凝重与隐忧。
满殿天骄,对付落阴门的邪修爪牙确实绰绰有余。
可这大殿里的所有年轻人,有一个算一个。
谁真刀真枪地跟"酆都鬼差"照过面?
谁挨过阴差锁链那冻结灵魂的寒气?谁,见过摄魄大将夔鸣那三叉铁戟砸下来、仿佛能毁天灭地是什么光景?
没有。
只有他江守见过。
万一,这群年轻人组成的小队,在山里撞上的根本不是落阴门的杂鱼邪修,而是……那种东西……
……
大殿正中。
张守拙背着身,静静地看着那幅巨大的九州舆图,耳边听着那些各派长辈长老们激动吵闹与反对。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甚至透出了一丝罕见的凛冽冷意。
“基石?希望?”
老天师突然开口了。那原本平和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黄钟大吕,震得整座天师殿嗡嗡作响,硬生生地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我道门,自古以来修的是逆天夺命之法,行的是斩妖除魔之责!何时成了那些只能供在温室里、吹不得半点风雨的娇花嫩柳了?!”
张守拙猛地转过身,双眸中爆射出慑人的精光,如刀锋般扫过满殿长辈:
“诸位!睁开眼睛看看这幅九州舆图吧!看看这满天下的离奇命案!看看你们各自山门地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裂隙吧!”
“大劫,已在眼前!”
老天师一字一顿,字字如刀:“等那真正不可言说的恐怖彻底冲破封印、降临人间的时候。你们以为,它们会因为这些年轻人是你们口中‘道门的希望’,就对他们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吗?!”
“到那时,没有经过血与火淬炼的他们,拿什么去挡?!拿你们今天这份愚蠢护犊子的溺爱去挡吗?!”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些刚才极力反对的长老们,被张守拙这番犹如当头棒喝的训斥,说得面红耳赤。他们不是不清楚如今这天下的局势有多么险恶,只是一时的感情战胜了理智。
“玉不琢,不成器。剑不磨,不利。”
张守拙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但那股铁血金戈之意依然在大殿内激荡:“落阴门这群余孽,虽然凶狠狡诈,但对如今的年轻一代来说,恰好是最好的一块磨刀石!”
“这天下道门的未来,终究是要交到他们手里的。他们若不能亲手蹚过这片十万大山的试炼。他日,又何以担得起这镇压九州、挽救苍生的千钧大任?!”
老天师的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不仅是老一辈的修士沉默了。
那些坐在殿内的各派年轻修士们,此刻皆是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他们中有些人原本因为十万大山的凶名和未知的恐惧,而产生的一丝怯懦,正在这番话的激荡下,被一股滚烫的血勇与战意所替代!
然而,即便士气可用。去一个未知且布满陷阱的绝地,依然是一场关乎道门未来的豪赌。
“天师所言极是,理当如此。”
就在这气氛凝重激荡到了极点之时。
茅山掌门陶道衡,再次缓缓地从座椅上站起了身。
这位向来清高严肃的茅山掌教,此刻的脸上,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诸位道友,对于现今十万大山内部的局势,我等也并非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陶道衡环视众人,从宽大的袖袍之中,郑重地取出了一物。
“我那不成器的师侄,杜凌虚。”
陶道衡的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地回荡,“数月之前,他循着那‘阴槐脂’的线索,只身隐匿入山。”
他举起手中的物件,目光灼灼:“十日之前,他通过特事局的隐秘渠道,几番周折,送回了这东西。”
江守循声望去。
“……”
“U盘?!!”